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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化蝶之灵

500个短篇恐怖故事合集(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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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4 18:48:58 | 显示全部楼层
努力,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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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8:33:29 | 显示全部楼层
No.181 西餐厅

Lulu下了飞机,深吸了一口气,搭上机场接客巴士。

回到家,Lulu放下行李,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倒了杯红酒,坐在阳台上,慢慢放松下来。

半个月的出差,让Lulu觉得啤惫而厌烦,但是,没办法。

天色慢慢暗下来,都市星辰耀耀地亮起来。

Lulu伸了个懒腰,赤着脚在淡绿色的地毯上来回走着,感觉很舒服。每次长期的出差回来,Lulu都喜欢这样在地毯上来回地走。

肚子饿了,Lulu停止了她的一惯性运动,放下脑后的长发,赤脚穿上玫瑰红的平底凉拖,拿上钱包出了门。

走出小区大门,右拐,走了十几米,再右拐,这是一条平细的水泥路,路两边是稀稀落落的店铺,只有几家还在开着。Lulu住的是都市郊区的全封闭小区,靠近江边,很安静,也没有什么商业区,买东西都要坐车去都市中的那些商业中心。

平细水泥路的尽头是江边,沿江也是一条水泥路,路的沿江一边是大片的绿化区,植着草坪,还有四季长绿的植物。

上了沿江路,左拐,前面一百多米处是一家西餐厅,名字很好听,叫做“梅茜西餐厅”,餐厅的四周种着一大片的竹林,把餐厅包围着,环境很是优雅。

Lulu很喜欢这里的牛扒,不出差的时候,她是每个星期都必来这家餐厅吃牛扒的。叫一客牛扒,一杯饮料,一份炒饭,这是Lulu的习惯。每次Waiter不用问,送给Lulu的牛扒必然是七成熟,浇着红色茄汁的。其实Lulu也很喜欢红酒汁的那种,但是,她觉得茄汁的更好一点,番茄中含有大量的维生素。

因为经常来这家西餐厅,餐厅里的Waiter都认识Lulu了。

沿江走着,江风轻轻吹起Lulu的长发,Lulu向“梅茜西餐厅”看了一眼,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餐厅今天的生意好象特别淡,门口都没有车,平时这家餐厅的生意是很好的,门口总是停着一长排各种各样的车。

透过竹丛,Lulu看见餐厅里暗淡的灯光。这间餐厅的灯光一向是很暗淡的,餐桌上只放着一支红色的蜡烛,很有气氛。可能这也是Lulu喜欢这里的缘故吧!

餐厅门口英俊的Waiter打开门,微弯着腰将Lulu请进餐厅里面。Lulu在靠窗边的座位上坐下,餐厅里的Waiter立时给Lulu斟上一杯柠檬冰水。

Lulu向四周看看,餐厅里用餐的人不太多,十几个人分散在大餐厅的各处。Waiter笔直地站在那里,暗淡的烛光在他们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喝了一口柠檬冰水,一股极度的寒意随着冰水一起流进Lulu的腹中,让她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腹中一直窜到了心头,寒意里还有点淡淡的腥味。

Lulu皱了一下眉头,放下冰水,将冰水推到离她较远的桌上那个角落里。但是,那股淡淡的腥味,还是幽幽地刺激着Lulu的鼻粘膜。

“您请”Waiter优雅地将一客牛扒、一杯鲜榨果汁、一份炒饭放在Lulu的面前,Lulu向他微笑以示谢意。在Waiter转身的一瞬间,Lulu心头上打了个突,那个Waiter的脸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铁青,好象没有一丝的血色一般。

Lulu心里有点怪怪的,她觉得餐厅里今天的气氛很不对,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感觉。

还是快点吃完东西回家去吧!Lulu心里暗想,她拿起刀叉,切下牛扒。牛扒上的茄汁红艳艳的,比平时的颜色红一些,浓浓的象是动脉血管里流出来的血。Lulu心里一阵恶心,今天怎么了?尽想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东西?

Lulu微眯了眼,把切下来的牛扒放进口里,刚嚼了一下,一股浓重的腥味在口里猛地窜开来,Lulu忍不住张开了嘴,“哇”地将牛扒吐了出来。她看着桌上的牛扒,好象是浸在血中一样,忍不住又“哇哇”地吐起来,但是却没有吐出什么来。

“需要帮忙吗?”Waiter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

“拿走”Lulu指着牛扒叫起来。

Waiter疑惑地看了看她,还是叫人拿走了那客牛扒。Lulu拿过鲜榨果汁,猛地喝下一大口,心中的恶心压了下去。

“您是不舒服吗?”Waiter仍是小心地问道。

“那客牛扒……”Lulu不知道该怎么和Waiter说。

“哦,要不,”Waiter轻声地建议着,“我们帮您换一客?”

Lulu露出感激的微笑:“谢谢你!要不,”Lulu迟疑了一下,想着那牛扒上鲜血似的茄汁,她不由地又想吐,“给我换份红酒汁的吧”

“没问题”Waiter答应着走开了。

可能是出差久了,太啤惫了。Lulu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在心里想着。

牛扒再次送上了Lulu的餐桌,红酒汁的颜色微淡,不象刚才那茄汁红色那么红得妖异了。Lulu切下一块牛扒,却没有马上吃,她将牛扒放在鼻子下细细地闻了一下,没什么腥味,这才放进了嘴里。Lulu这时已经顾不上她优雅的形象了,放在鼻子下闻牛扒虽然很失礼,但总好过过吃进嘴里再吐出来!

这一客的牛扒味道很好,牛扒不只没有腥味,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甜味,大概是红酒的甜味吧,这让Lulu又恢复了她的好胃口。

吃完晚餐,Lulu买了单,沿着江边散了一会儿步,回家睡觉去了。她实在太啤惫了,今天要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回公司汇报工作呢!

Lulu在半夜里醒来,她感到胃里一阵阵地痛,恶心,直想呕吐,但是却又吐不出什么。她打开灯,拉开抽屉,找了几粒胃药。

Lulu正想吃下胃药时,胃里忽地一阵翻滚,Lulu忙跑进洗手间,还没来得及打开抽水马桶的盖,胃里的东西就一下子从口中喷涌而出了。

停止了呕吐,Lulu清洗了口腔,吃下胃药,坐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现在,她不得不去打扫洗手间了。

Lulu走进洗手间,却看见洗手间地上她呕吐的东西是一块一块的肉,红红的,好象还是生的。天哪!餐厅给她的牛扒难道不是七成熟的吗?她一向只吃七成熟的牛扒,Waiter是知道的,太熟的牛扒就老了,而太生的牛扒有淡腥味,而且Lulu的胃也受不了。

太过份了!Lulu有些生气了,难怪餐厅的客人少了很多,他们一定是和Lulu一样,受到了不好的待遇,不再来这家餐厅了。

折腾了许久,Lulu终于安静地睡着了。

第二天的下午,Lulu汇报完了工作,坐在办公室里冲了一杯咖啡,拿了一张报纸随手翻看着。

总经理秘书小慧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她正要把文件给Lulu,却看见Lulu脸色苍白,手不住地颤抖,似乎连报纸都拿不住了。

“你怎么了?”小慧关切地问Lulu,却见Lulu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她,又低头看看报纸,然后就“哇”地一声怪叫,扔下了报纸,跑出办公室去。

小慧奇怪地看着跑出去的Lulu,不由捡起报纸来看了一下,却见报纸上整幅是一篇新闻报道,用特大的字打着标题:“被烧餐厅有下文,三天连续死三人”。

小慧好奇地看了新闻报道,报道上说:本市西郊江边沿江路上一座叫“梅茜西餐厅”的餐厅,继三天前大火后,又爆出恐怖新闻。

三天前的夜晚,该餐厅忽发大火,火因不明,据后来消防人员透露,大火发生当时,在餐厅中就餐的客人和餐厅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能逃离火场的。

起火原因却一直在调查中,尚未有结果。

但是,在失火后的三天中,餐厅被烧后的废墟上,连续三天发现三具尸体,死者都是七八岁的小男孩,死因是失血过多,并且尸体四肢上的肌肉被切割,在现场却没有发现被切下的肌肉。

看了这篇报道,小慧也不由地一阵阵地想吐。

小慧忍不住来到洗手间,却无意中发现Lulu正在洗手间里呕吐,可是她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Lulu后来搬离了原来住的小区,但却得了奇怪的毛病:一看见牛肉和茄汁就呕吐。后来病情发展地越来越严重,甚至看见辣椒酱等一些红红浓浓的东西也会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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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8:37:24 | 显示全部楼层
No.182 不要收养它

你喜欢养宠物吗?当你看到你的小宠物在你面前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你是不是更加喜欢它?甚至天天和它在一起,连它的小窝都放在你的床边?是啊,我也这样养过宠物。

阿莹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赶,今天是老妈的生日,要给她一个惊喜。阿莹从小就没了爸爸,阿莹和老妈相依为命。老妈很艰难地把阿莹养大,并供她上完名牌大学,阿莹现在是一家大公司的翻译,这是一份很好,又比较稳定的职业。所以,阿莹当然要对老妈更好才行。今天下班后,因为给老妈挑生日礼物,所以回去迟了一点。

拐过街角,阿莹走上一条老旧的小巷。阿莹平时不从这里走,只是今天迟了,走这条小路会近一点。小巷子里没人,平时这里也是很少人走的。忽然,阿莹看见小巷子的路边蹲着一只小狗,一只小小的沙皮狗。“嘿,小家伙,你迷路了吗?”阿莹忍不住蹲下来看着它。小狗也看着阿莹,一点也不害怕,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好象很聪明的样子。可是阿莹要赶着回家去了,她站起来,又匆匆向前走去。走了几步,阿莹觉得心里有点不忍,又回过头去看一下,小狗不见了!她慌忙站住脚步,转过身去看,嘿,这个小家伙,它跟在阿莹的身后呢。阿莹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但是她不能带它回去,因为老妈不喜欢狗,她喜欢养猫,她养着一只白色的波斯猫,叫阿咪。阿莹不得不再次丢下这个小可怜,匆匆往家赶,她这次决定不再回头看它。阿莹很快走出了小巷子,转了两个弯,已经到了自己家楼下。她迈上楼梯,向上走了几级,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呜呜”声,回头一看,只见那只小沙皮正在一跳一跳地往楼梯上冲,却因为个头太小,一个台阶也上不来,它发怒似的冲着台阶发出“呜呜”声。阿莹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家伙真是个小赖皮,人家对它友好一点,它就跟上门来了。没办法,阿莹决定先带它回家吧,如果老妈不喜欢,改天送给别人喽,这种狗,应该很多人喜欢养的。

阿莹敲敲门,门打开,老妈正站在门口。

“Happybirthday”阿莹搂住老妈的脖子,“我们出去吃饭吧?”

“等你好久了。”老妈笑着掰开阿莹的手臂。

阿莹放开老妈走进去,那只小狗象小尾巴一样忙着跟了进去。“咦,一只小狗?”老妈看了阿莹一眼。

“哦,是我捡的,它被丢在路边,看着怪可怜的。要是老妈不喜欢,明天拿去送人了。”

“你要是喜欢,就留下吧。”老妈这次居然没反对。

“好啊,让它睡在我的房间吧。”阿莹开心死了,终于可以养一只自己的狗了。

阿莹和老妈吃完饭,她想起小狗没东西吃,就去超市买了两盒狗罐头。回到家,阿莹看见小狗正乖乖趴在地板上睡觉。她打开狗食罐头放在小狗的面前,小狗用鼻子嗅了嗅那盒罐头,居然站起身来走掉了。可能它还不饿,阿莹想。于是阿莹找来一个空纸盒,拿了一些旧的不要的衣服放在里面,就成了小狗的窝。阿莹给它起个名字叫“嘟嘟”。

嘟嘟很乖,也很聪明,大小便居然都知道去洗手间,这真是让阿莹觉得很稀奇。可是这个古怪的小东西就是不吃狗食罐头,没办法,阿莹试着喂它其它东西,原来它爱吃菜汤捞饭。这就好办了,米饭是天天有得吃的,还省了钱呢。

阿莹每天上班的时候,就对嘟嘟说:“嘟嘟乖啊,我要上班了。”一整天,嘟嘟就自己呆在阿莹的房间里,不叫也不吵。它很少去找老妈,好象它知道老妈不喜欢它似的。只要阿莹在家的时候,它就象条小尾巴,在阿莹身后跟来跟去。阿莹做事的时候,它就蹲在一边,认真地看着阿莹做事,有时候阿莹看着嘟嘟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就笑着问嘟嘟:“看什么呀?你也想学吗?”嘟嘟好象听懂了似的,有点不屑地转过头去。

波斯猫阿咪很不喜欢嘟嘟,一见到它就坚起全身的毛,发出“呼呼”的吼声,嘟嘟一见到阿咪,立即夹起尾巴躲到一边,有时阿咪跑到阿莹的房间里找嘟嘟的晦气,那只小可怜只有躲到床底去。很长时间过去了,阿咪不但没有和嘟嘟相处好一点,反而越来越糟糕了。嘟嘟只有东躲西藏,处处避开阿咪。

阿莹总觉得嘟嘟有点和别的狗不太一样,它很聪明,有时阿莹怀疑它真的可能听懂人说的话。有时老妈在客厅看电视,嘟嘟就卧在阿莹的门口,眼睛向着电视机的方向盯着,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晚上有个电视连续剧,是老妈的“集集追”,每到这个时候,嘟嘟是必然卧在阿莹房间门口的。有几次,阿莹故意把嘟嘟抱进房间里,可是一放下,它就立刻又跑到门口去卧下。真是奇怪的狗。有一天,阿莹的杂志《女友》不小心被阿莹弄掉在了地上,因为赶着上班,阿莹就没有捡起来。可是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她看见杂志平铺在地上,正翻开在后面的小说那里,嘟嘟卧在杂志前,两只小眼睛正盯着杂志看哪。看见阿莹走进来,嘟嘟才慌忙爬起身来走了。

有一次,阿莹对老妈说,嘟嘟好象在看电视,还看阿莹的杂志。老妈笑着说:“你当你的嘟嘟成了狗精了呀?”

可是,和嘟嘟在一起越多,阿莹这种想法越强烈。不过,她还是一样喜欢嘟嘟。

一天晚上,阿莹做了一个怪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嘟嘟。她梦见自己睡在嘟嘟的小窝里,于是她起来照了照大衣柜的落地镜,她真的是嘟嘟的模样!那自己呢?阿莹满房间找了,却不见自己。阿莹心里有点害怕,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阿咪不住地盯着她,冲她“呼呼”地吼着,她只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想,等老妈回来,怎么知道她是阿莹呢?那她自己变成了嘟嘟,那阿莹去了哪里?谁是阿莹呢?她想得自己脑袋都快炸了。她正在想来想去的时候,大门一响,有人回家了,她于是飞快地冲出去,然后,她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阿莹……

阿莹醒来的时候,想起昨夜的怪梦,心里好笑。她抬头看看睡在窝里的嘟嘟,还睡得香得很哪,不知嘟嘟有没有做个梦,它变成了阿莹呢?阿莹心里想着,不由得又笑了。今天是星期天哎,再睡一会儿吧,阿莹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她的怪梦,老妈在门口喊她起床了。

“吵什么呀,老妈,人家还没睡醒呢”阿莹用被子蒙住头。

“没醒也要起来上班了,再不起来就迟了。”

“什么呀,今天星期天吗,不用上班。”

“你要过多少个星期天呀?昨天一早起来就不见人影子了,还说好陪老妈去看黄伯伯呢,害得老妈自己一个人去。”

“什么?妈,你说什么?”阿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什么,好了,快起来上班吧。”

阿莹呆坐在床上,星期天过了?老妈说她一个人出去,没陪老妈去黄伯伯那儿,怎么可能,昨天是星期六嘛,阿莹临睡觉前还上网去逛了一圈呢!阿莹跳下床,打开电脑,电脑里的日期是不会错的。看着电脑上的日期,阿莹呆呆跌坐电脑前。那她星期天去了哪里呢?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呢?阿莹忽然想起夜里的那个怪梦,难道,难道,那是真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太荒谬了吧?可是,可是,阿莹怎么会不记得她的星期天了呢?阿莹打了个冷颤,她看看小狗嘟嘟,嘟嘟还躺在窝里睡觉呢。

阿莹一整天都神情恍惚,她老想着那个怪梦,还有她丢失的一天。她还不断想到嘟嘟的行为,它看电视,看书,好象能听懂人话的样子。

下了班,阿莹没有回家,她打个电话给老妈,说和朋友出去吃饭。她一个人在外面逛了许久。想来想去,不管怎样都好,还是把嘟嘟丢掉吧,反正老妈也不喜欢狗,现在又是这样古怪,阿莹想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决定了要把嘟嘟扔掉,阿莹心里好过了一点。

她回到家,嘟嘟象往常一样跟在她身后,阿莹慌忙把嘟嘟的小窝放到了客厅里,对嘟嘟说:“你在这里睡觉吧。”阿莹没敢说要扔了嘟嘟的事,她很惊恐,她觉得嘟嘟可以听懂人话,说出来,嘟嘟就听到了。

阿莹很晚都不敢睡,她心里好怕,她怕睡着了,又做那个怪梦,她更怕那个怪梦是真的,那样,她就要永远变成小狗了。阿莹还把房间的门关上了,关上门前,她看了看睡在客厅里的嘟嘟,嘟嘟已经睡着了。

不知挨了多久,阿莹终于抗不住睡魔的侵袭,睡着了。

阿莹在一阵颤抖中醒来,她听见老妈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声音。终于天亮了,阿莹舒了一口气,睁开眼来。

阿莹一睁开眼就跳了起来,天哪,她睡在客厅里!她再看四周,她居然睡在嘟嘟的窝里!她叫起来,她听见的是一阵狗叫的声音!她向自己的房间里冲去,房间的门还关着。老妈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阿莹叫着向老妈扑去,她用两只手抱住老妈的腿,她看见那不是两只手,而是两只狗爪!她抱住老妈的腿哀叫着,可是老妈厌恶地一脚把她踢开了。她再次扑上去,老妈一边躲避着,一边叫阿莹。那只波斯猫阿咪跑了过来,坚起全身的毛向她冲过来,一掌抓在她的身上,她哀叫着,阿咪又冲了上来。

房间的门打开了,阿莹睁着朦胧的睡眼走出来,“老妈,什么事呀?”

嘟嘟看见阿莹,哀哀叫着向老妈身后躲去,老妈一边用脚把它踢出来,一边对阿莹说:“你看,这只狗疯了,不停地疯叫,还向我直扑,当心它得了疯狗症。”

“哦,这样啊,等我下班回来就去丢了它吧。”

“也好,我今天再看看它好一点没有吧。”

阿莹走过去拎起嘟嘟的耳朵,把它拎进房间里,关上门,嘟嘟浑身发抖,低声哀鸣着。阿莹将它丢在地上,对它恶狠狠地说:“别叫了!要不我宰了你烫火锅吃”阿莹眼里露出凶恶的光芒。嘟嘟颤抖着闭上了嘴,用仇恨的眼睛盯着她。

阿莹上班去的时候,得意地笑着对嘟嘟说:“嘟嘟乖啊,我要上班了。”说完关上了房门走了。

嘟嘟一整天在房间里哀叫着,不停地用头撞门,老妈听见它可怜,想看看它,但是一打开门,嘟嘟就哀叫着扑向老妈,老妈实在没办法,哎,算了,等阿莹回来让她把这小狗丢了或送人吧。

阿莹抱着嘟嘟坐车来到一个离家很远很偏僻的地方。在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阿莹放下嘟嘟,冲它神秘地笑着:“好了,你可以去找你的下一位主人了。”嘟嘟蹲在地上,看着阿莹转身越走越远,它哀哀地叫着,象是在哭。

老妈发现阿莹变了,变得和老妈没那么亲热了,而且她对小时候的很多事好象不太记得了。阿莹辞去了原来那份工资高又稳定的翻译工作,却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做广告平面设计,老妈真是很奇怪,养了女儿二十多处,从来不知道她在美术方面有兴趣。

一天,阿莹大学的同学在街上遇见阿莹,喊了她很久,她才转过脸来看了一眼,然后,一脸茫然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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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8:51:53 | 显示全部楼层
No.183  No.184  都发不上来跳过了!
  
No.184
如果你做错过事,并将要打电话,请尽可能不要看这篇文章,或者不要尝试
着打这个电话号码:748748。
                   --题记

  沈宇赶到案发现场时,司法鉴定人员和医学人员已初略栓查完毕。法医老张
看到沈宇,神色凝重,将沈宇拉到一边,说:“和前两件案子的死状有惊人的相
似。死者都是二十出头的年青男子,都是极度惊恐至死,瞳孔放大,嘴巴呈三十
度张开,裤子全部脱掉,生殖器上有少量精液流出。”

  沈宇皱着眉头,眼睛掠向尸体处,只见一名男子下身裸露,仰面躺在地上,
生殖器官暴露在外,眼睛撑得异常大,嘴角还渗有液体。

  “他嘴角流的是什么?”沈宇问老张。

  老张说:“是口水。受到极度惊吓会有这种状况出现。”

  “屋里检查过了吗?有人为闯入的痕迹吗?”

  “初步检查的结果,和前两件案子一样。无暴力闯入的痕迹,甚至没有第二
者进入现场的任何脚印或者指纹。死者身份是机电公司职员,二十八岁,至今单
身。究竟死前一刹那看到了什么,以致他受惊而死,目前还不得而知。”老张显
得有些无奈。

  沈宇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两天之内,连续发生的这三起案件应该是有关
联的。老张,以你的经验,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这样恐慌,并且猝死?”

  老张不加思索的说:“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多的。尤其是当死者患有心血管类
疾病以及神精性疾病时,很容易会因受惊吓而死亡。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所导
致,现在还无法分析出来。”

  沈宇环视了一下屋子。从门到窗户,从墙壁到地板,细细看了一遍。大致对
整间屋子有了印象。整间屋子大约十七八个平方,床的一边是电脑,另一边是一
个床头柜,上面有一部电话。门边有冰箱,餐桌呈圆形,上面放着一袋面包和一
罐打开的午餐肉。司法鉴定人员取证工作也完毕,均退出屋子,准备撤离。

  沈宇又蹲到尸体旁,仔细观察尸体,然后起身,挥手示意将尸体抬走。然后
坐在了床上,眼光盯住了屋子里的那台电脑。

唐亦然坐在电脑前,点击进入了一个色情贴图区,浏览着一张张少女裸体的
图片。他独自居住在白领公寓里。以他的收入,完全可以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狂
欢,但他却宁愿在屋子里欣赏色情图片里摆出各种姿式裸露私处的少女。

  他谈过几次恋爱,但都因为性格暴躁,并且有虐待倾向,而和对方崩裂。事
实上,在工作上,他的这些性格从没有暴露过。这是一个典型的都市两面人。

  他喜欢上网和素未谋面的美妹聊天,喜欢下载色情电影,喜欢在论坛里显示
自己如何花心。总之,除了上网,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一个个寂寞而漫长的
夜晚。

  当他点击下一页时,忽然跳出一个无比漂亮的页面。一个模样绝对清纯的女
孩,叉着双腿站着,下面写着色彩跳跃的一排字:“速拨电话748748.无需另加
区号,享受市话费用,即可让你与电话另一头的佳人一起将欲望推向最高
潮。”

  下面还有一段更让人欲望横流的文字,足以使人产生暇想。

  唐亦然立时觉得心跳加速,面上烫得象发烧,盯着叉腿而立的美丽少女,鼻
子里的气息越来越重。他将目光移到那个电话号码上,眼睛里放着光,一手已不
自禁地抓住了电脑旁的电话话筒。

  他手指微颤地按下了电脑屏幕上的六个数字:7-4-8-7-4-8.然后将话筒贴在
了耳朵上。

  电话那头“嘟”了一声后,传来了一个纯得让人骨头都稣得掉的女子的声
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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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8:52:57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在沈宇为三起案子心烦意乱的时候,第四起案子又发生了。

  侦查人员集中到了会议室,开始研究三天来发生的四起极其类似的死亡案
件。

  相关司法鉴定人员先将各自工作的情况汇报了一下,接着由老张详细报告了
四起案件中四名死者死亡时的尸体状况。

  然后,又有侦查员结合四名死者的身份调查情况加以比较。

  四名死者的头像显示在大屏幕上,并分别列出了相关档案材料。

  沈宇说:“这几天大家分头工作,深入死者工作单位和住所调查,已有初步
的结果。下面我们来分析一下这四起案件的相似和不同处。”

  与会的二十余名刑事侦辑人员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并执笔作记录。

  “相似点如下:四名死者均为男性,年龄均在二十五到二十八岁之间。

  单身居住。

  家中均有电脑,且死亡当日电脑始终处于开机状态。

  死状相似。均为受惊吓而死,死时下身暴露,且生殖器上留有死者本人的精
液。

  死亡现场取证结果都无法证明是谋杀案,甚至无法证明死者死前有第二人在
场。

  不同点如下:至今仍无法取得这四名死者互有关联的证据。

  工作单位,甚至生活区域都不同。“

  沈宇说完,用手中的笔敲了一下桌面,面色沉重的说:“这样的案例可以说
前所未有。我们不能以老观念老意识去破案,应该换一下思路。就目前取得的证
据和线索来看,四起案件的相似处都很突出。死者在临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而
当时他们为什么都裸露下身?是他们自愿脱去裤子,还是他人脱去的?死者生殖
器上的精液说明什么?这些都是谜,一旦解开其一,我想其他的也就迎刃而解
了。”

  老张站起身来说:“我补充一点。四名死者的精液只留在他们的生殖器以及
内裤上,而地上以及床上都找不到精斑。四名死者的内裤都是黑色的。这一点,
应该引起我们大家的注意。”

  四周立即出现了轻微的讨论声,沈宇咳了一声,说:“我们接下来的重点调
查应该是死者的电脑和他们的关系网。四名死者都很喜欢上网。可以让专家查一
下当天他们上网的纪录。还有,裸露下身意味着什么?是一种惩戒仪式?还是其
它什么?请大家都开发思维地想想。”

刘飞坐在电脑前,看着一部刚从网上下载的日本女优演的色情电影。这时,
屏慕上忽然弹出一个页面。刘飞立时眼前一亮,页面上的女孩异常清纯迷人,双
腿叉开,朝着他微笑。页面下有一行色彩跳跃的字:“速拨电话748748.无需另
加区号,享受市话费用,即可让你与电话另一头的佳人一起将欲望推向最高
潮。”

  下面还有一些让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诱惑语言。他几乎没有什么迟疑,
起身抓过电话,迅速拨下了这六个数字:7-4-8-7-4-8.电话里传来“嘟”的一
声,随即是一个让他几乎都要停止呼吸的动听的声音。渐渐的,电话那头的声音
越来越柔,话语越来越激荡他的欲望。他终于抑制不住地脱支了长裤,露出了自
己的内裤。

  内裤赫然是黑色的!

  电话那头的女孩呵呵笑道:“接下来,脱去你的黑色的小内裤。”刘飞心里
纳闷,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内裤是黑色的?心里虽奇怪,但还是把自己黑色的内裤
脱了下来,他的生殖器已经勃起了,少量精液已经流了出来。

  正在他想自我推向高潮之际,电话里的女孩忽然一声惨叫,几欲刺破他的耳
膜。他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来不及等他反应,电话里的女孩的声
音忽然变得又低又沉:“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仿佛既远又近,刘飞激凌凌打了一个寒颤,猛然感觉话筒里蓦地伸出
一只流满鲜血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刘飞立刻魂飞魄散,一把就将电话扔掉,但喉咙处依旧象是被一只手紧紧的
掐住,不能呼吸。

  可是那只手根本看不到,刘飞滚爬到地上,背后忽然又响起那个低沉地好象
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

  刘飞回过头去,立时瞳孔放大,停止了呼吸。

  而电脑也突然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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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8:53:58 | 显示全部楼层
接踵而来的第五宗案子,无疑给沈宇又加重了压力。

  好在电脑专家带来一点线索,证明前四名死者在死亡当天都浏览过与色情相
关的网站,或者下载过色情电影。

  沈宇立即开紧急会议,对这一线索进行分析研究。

  有人说:“四名死者均为单身青年,平时性格孤僻,性欲无可发泄,靠色情
图片或者色情电影来手淫。精液一说,应该由此引起。”

  这一看法得到普遍认同。但随即而来的疑问又提出:“死者在自慰过程中,
心情极度亢奋,或许会造成猝死。但与死状不符。从死状来看,还是明显受惊吓
致死的。”

  虽然也有人坚持认为兴奋猝死的可能性。但四桩案子同是如此,就显得牵强
了。

  沈宇最后发言:“虽然电脑组的同事提供了线索,但案件仍然是一团迷雾。
要想驱散迷雾,还要提出新的看法,以及新的线索。死者可能还有复杂的关系
网,都要层层深入的剥开。至于黑色内裤,这的确让人费解。很难将它们与案件
本身加以联系。”

  会开完,老张和刑侦副队长都走过来。老张说:“小沈啊,这几天你可都没
好好的休息,脸色很不好。今天晚上你先回家休息。等案情有了新眉目,马上打
你手机。”

  副队长小王拍了拍沈宇:“小沈,虽然这系列案子让大家都挺无从入手,但
咱们也不能凭意气用事。你几天都没合过眼了,今天你好好休息,别垮了身子。
这儿有我和老张呢。”

  沈宇点了点头,说:“那这里交给你们了。我还真怕自己扛不住了。有事打
我手机。”

  回到家,天色已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往嘴里倒了几粒,然后冲了一个澡,从抽屉里拿出
一叠替换的衣服。他从衣服中取出一条内裤,刚想穿上,忽然犹疑了一下,又将
内裤塞回到抽屉里面。

  那条内裤赫然是黑色的!

  公安局的停尸房里至今停放着一具无人辩认的女尸。

  尸体被发现时全身赤裸,并验明是先奸后杀。但尸体没人认领,案件也悬而
未破。

  死者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死时双眼圆睁,直到现在都不能合上。公安局内部
均称这个女人死得冤屈,案件若破不了,她绝不会闭上双眼。

  而负责此案的金队长也苦于无人认尸,而不能破案。手头上仅有的线索,就
是死者死时指甲里遗留的黑色纤维组织。经检验,该纤维组织是一种内衣面
料。

  正在金队长冥思苦想之际,案情又有发展。

  第二具女尸被发现了。

  作案手法和前一起有惊人相同,死者也是一美丽女子,被先奸后杀。两起案
发地相距不过一公里。但这次的死者手中没有检查到任何纤维组织。

  与前一桩案子发生时间相隔仅四天。

第五起案子中,有一个细节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老张马上打电话让沈宇赶到
侦刑队,并将刚发生的第五起案子中的细节汇报。

  死者刘飞家中的电话话筒并没有搁好。证明临死前,刘飞很可能正在打电
话。沈宇马上让人到电话局查。

  结果很快出来,当天最后一个与刘飞通话的电话号码是:6455****.刑侦队
里立刻感到曙光在前,一阵雀跃。

  但失望马上代替了高兴。电话打过去,只是刘飞的一个同事的电话。沈宇虽
然一边让人去调查这个同事,但一边却知道这个同事与案件关系不大。

  难道案子真的搁浅?或者根本就无法再有进展?这时,大家反而希望再次有
案件发生,这样能够带来更多一点的线索,有利于案情的侦破工作。

  很快,第六名死者在家中被发现。

  欧阳小虎洗完澡,穿上昨天刚买的黑色内裤,理了理头发,就打开了电脑。
电脑启动时,他还对着镜子好好的对自己壮硕的身材欣赏了一番。

  黑色的内裤衬着自己白色的皮肤,非常刺眼。他觉得,不光是女人穿黑色内
裤性感,就连男人也不例外。

  然后他坐在电脑前,习惯性的打开了一个台湾的色情网站,然后吞了一下口
水,开始贪婪的搜寻起来。

  刚看到某女明星早年拍的裸照时,一张醒目的页面跳到了他眼前。页面上的
女孩清纯可爱,叉着双腿,向他微笑着。下面有一行色彩跳跃的文字:“速拨电
话748748.无需另加区号,享受市话费用,即可让你与电话另一头的佳人一起将
欲望推向最高潮。”

  再下面就是一段段惹人生欲的词汇。欧阳小虎忍不住拿笔记下了电话号码,
然后起身到屋子的另一头去打电话。

  他心里想:“按市话计费,倒是很便宜。我倒要看看怎么样让我达到高
潮?”然后拎起了话筒,伸食指在电话机上按下了六个数字:7-4-8-7-4-8.才听
了一会儿,欧阳小虎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不停的咽着口水,双眼发直。电话那头
说:“脱下你的黑色的小内裤。”他想也没想,就脱了下来。

  还没等他来得及思索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穿的内裤是黑色的,话筒那头的动听
的声音忽然发出尖利的惨叫,然后一个低沉的象是地下发出的声音若即若离地喊
着:“救命啊——救命啊——”

  欧阳小虎惊住了,握住话筒的手沾满了汗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头的
声音越来越近,好象就要从话筒里钻出来似的。

  他这才想起要扔掉话筒,但这时,这个声音却忽然在他身后响起:“救命
啊——救命啊——”

  他蓦地回头,立刻恐惧冲破了自己的双眼,眼球好象一下子被撕裂一般,一
片血红。

  六起案件一直没有侦破。

  而第七起案件也再没有发生过。

  因为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个男人再敢穿黑色的内裤。

  公安局停尸房里的女尸的双眼也一直没有合上。

  事隔多年,刑侦队长沈宇的尸体在家中被发现。他下身赤裸,双眼瞳孔放
大,嘴角流着口水,生殖器上流着精液。黑色的内裤被褪到脚踝处。

  而他的电脑屏幕上诺大的写着六个阿拉伯数字:748748

  老张喃喃念着这几个数字,竟然成了:去死吧去死吧。

  他盯着沈宇那条黑色的内裤,不知不觉背上已经湿了一片。

  当日,停尸房里的女尸的双眼竟然闭上了。

  别尝试着拨打748748,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你会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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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8:54:46 | 显示全部楼层
No.185 孤墓鬼影

  某山区岳县有一个叫作溶洞的村庄,去年秋天一天,溶洞村的村民吴泰若77岁的老母亲因病去世了,吴泰若是个独生子,他父亲死得很早,母亲一人将他拉扯大,由于家境一直很穷,44的他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吴泰若是一个孝子,他尽心尽力地在一个山丘旁,为死去的母亲精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准备将母亲的遗体埋葬在那里,可是他没想到,那个地方已经有一个墓穴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墓穴。

这天上午,吴泰若独自一人,在他为亡母选好的地处挖葬坑,他挖了多半天,直到临近傍晚时,葬坑挖才得差不多了,当他正准备停下来的时候,手中的铁锹忽然触到了一处非常坚硬的东西,他用力戳了戳,感觉像是一块石板,于是就使劲地铲去了上面的土层,土坑底下露出了一块平平的石板面,他想:真是天助我也,把老母亲的遗体埋在这里一定不错!可是他又一想:好是好,可是这地下怎么会因如此平整的石板呢?莫非下面埋着什么东西不成,想到这儿,他决定挖开看个清楚,就这样,他终于挖出了这块石板的一个边,这个边有五尺多长,两三寸厚,他寻思着下面莫不是个古代墓穴吧!那里面埋葬的会是什么人呢?此时,吴泰若感到身体疲惫不堪,他决定先回家去吃点东西歇一歇,晚上再来接着挖。
  回到家后拿出半瓶白酒,慢慢地喝了起来,一来暖暖身子,二来壮壮胆子。他便喝酒边琢摸着:如果那是个古墓,里面就可能有值钱的东西,即便是古代普通的民间墓葬,也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如果是民间墓穴的话,干脆就把母亲的遗体葬在里面吧。他吃了些东西后,决定连夜打开那个石板,看看下面究竟是啥。他点燃油灯拎在手里,临走时,又来到放有母亲遗体的屋内看了一眼,见母亲的遗体躺在地面床板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像是在睡觉。
看过之后,吴泰若不顾浑身的疲劳,径直来到村外山丘旁,他把油灯放在地上,顺着石板的边挖了起来。费了数个小时,石板终于被他打开了,仔细一看,原来这是一个石棺,而且里面空空的。吴泰若对这个石棺感到奇怪:为什么是空的呢?他小心地跳了进去,仔细观察棺材内部,确实什么都没有。他好纳闷:是谁在地下埋了这么个空石棺呢?他想不出头绪,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的吴泰若,干脆就坐在石棺里歇息起来。
  他歇了一会儿,忽然仿佛听见有人在喊:儿啊,回来吧。他听出来了分明是他母亲的声音。吴泰若想:可能是老母亲的灵魂等急了,所以才唤他,得赶紧回去。想到此,他急忙起身爬出石棺来到地面上,拎着油灯照照坑内的石棺,然后又深思片刻,最后终于决定,就把母亲的遗体安放在这里面,也算是自己尽了最大孝心。
他拎着油灯朝回走去,准备把母亲的遗体运来。他刚走了没几步,灯罩内的火苗忽然间跳动起来,他以为是风刮得,急忙用身体护住,但不管用,油灯‘噗’的一下就灭了。吴泰若站在原地并没有感到有风,他觉得好奇怪,没有风,而且油是新添好的,怎么火苗会忽下子就灭了呢?莫非是自己的行为冒犯了那位亡灵?这样一想,他心中不免有些发毛了,他想快步离开此地,可是腿却变得沉重了许多,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有异常的动静,他猛一回头,怦然发现,从他挖出的那个空地下石棺里,冒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影。
  只见那个人影慢慢地钻出地面,倒着朝他一跳一跳地走来,而且还发出深沉而怪异的声。吓的吴泰若手脚冰凉倒退好几步,他暗自叫了一声:有鬼!然后扔掉油灯,转身猛跑了起来,他一口气跑进自己的家中。进屋后赶紧把门关上,他喘了一阵粗气后,才觉得腿很痛,低头一看,哎呀!腿上有血!原来,由于他过于恐慌跑得太快,又是在黑夜里,摔了好几跤他都不记得了。
吴泰若镇静了一下,进了另一间房屋,他跪在母亲遗体旁边,流着泪说:娘啊,你儿子很穷没有钱给您厚葬,但是为您找了一块很好的地处,那里有个空石棺,我准备把您葬在里面,可是——说到这里他担心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声音颤抖地说:可是,那儿的鬼魂好像不让我把您葬在那里,吴泰若说着就流出了眼泪。此时深夜人静,吴泰若望着老母亲的遗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看着看着,忽然间,他发现老母亲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样子有点像是要微笑,只是这样的笑容非常可怕!吴泰若努力使自己定下心来,全神注视着母亲的遗体,就看到老人面部肌肉也发生了变化,接着,连身上的盖尸布都在动,明显地向下塌去,再一看老太太的那张脸,哪里是笑啊,原来是肌肤在迅速溃烂,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具骷髅了。吴泰若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切,他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片刻后他愕然起身向后退着脚步,一步,两步——直到身体撞到一个东西,不,那不是东西,因为他觉得很软而且有弹性,他慢慢地转过身一看,天啊,他撞到的竟是那个石棺里冒出来的,披头散发的女鬼!
此时,吴泰若正面看到,女鬼相貌并不十分凶恶,但他还是吓的不得了,张着嘴就是发不出声来。女鬼先说话了:你不该撬开我的棺材,迫使我离开里面。我——吴泰若嘴唇抖动着,终于发出了低弱的声音:你的-棺材,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从棺材里来的呀,女鬼说。吴泰若听了迷迷糊糊了他说:那棺材里是空的,我都下去看过了,啥都没有啊!女鬼冷笑一声说道:我在棺材里呆了几千年了,肉体已化作阴气集聚在石棺内,你当然看不到我,你知道吗?你跳进棺材的同时,也是跳进了我的体内,打扰了我的安宁不说,你的全身都沾满了我的阴气,这种阴气别说活人,就是死人也会被其熔化。啊!吴泰若听到此处惊叫着说:这么说我也要死了?女鬼说:要死,你早就死了,根本就回不到家里,之所以你能活着回到家,是因为我在帮你,我以生前的人间阳德来保护你,使你不至于被我的阴气即刻毁灭。吴泰若听了忙问:可是,我母亲的尸体怎么这么快就变成这个样子呢?女鬼回答:那是你把阴气带到了你母亲的遗体上,所以才发生了这种可怕现象。此时,吴泰若似乎稍微镇静了点,他问:你真的是从石棺里出来的?女鬼说:你以为看不到就是没有吗?你明明意识到那是个的古棺墓,却想侵占为己有,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可以这么做,即便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也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否则就会沾上阴气、邪气,其结果就像你刚才看到的一样,不信你看,你的肉体就要开始腐化了。吴泰若吓的跪在地上祈求到:老天啊,我只是一念之差,请女鬼饶恕我吧。女鬼说:我一直在帮你,不然你早就死了,现在我的能量已耗尽,我也救不了你啊!女鬼说完便消失了。吴泰若感到惘然时,忽觉得浑身不大对劲,他抬手一摸自己的脸,顿时手上的肉和脸上的肉全都掉了。他闭上眼睛绝望地大叫一声:救命啊——,紧接着他猛一睁眼,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因过于疲惫,竟躺在那个石棺里睡着并做了一个噩梦。
吴泰若揉揉眼皮,见身边还有那盏油灯,微弱的火苗在不住的跳动着。他站起身来,想起刚才梦里的情景,心中好不是滋味,他来到地面上,感觉有股夜风吹来,使他清醒了许多。经过反复考虑后,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做法都不妥当,最后他放弃了把母亲的遗体埋在此处的想法,急忙把石棺盖上,后又连夜添好土,把那里恢复了原状,此时,天已经开始亮了。
  第二天,他把昨晚作的怪梦,对村里的一位长者讲了一遍,那人对他说:梦是人在“清醒”时想不到也看不到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有梦,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记得它。长者劝他另选一处墓地。但是吴泰若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而是把他母亲的遗体送去火葬了。据说原因是,他再也不敢随便挖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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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8:56:08 | 显示全部楼层
No.186 魂

  他打了她,他明白,他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
  她趔趄着跑了出去。
  他在漆黑的夜里茫目而焦灼地寻找,但找不到她。
  他只想把自己灌得烂醉,他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
  他爱了她整整七年。
  那年,他十七岁,而她二十三。
  她穿着一袭黑衣,独自一人在酒吧的一角,用一种寂寞而优雅的姿势,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他看到她的眼睛,那是一双一点也不明亮的,颓废的一双眼睛,吊滞的眼神里密布的无助和脆弱,让他想触及她身体里隐藏的灵魂。
  他觉得她就是自己经常在睡梦里见到的那个人。
  于是,他向她走去。
  他从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不知怎么开口。她给他倒了一杯酒。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不停地喝酒。
  他觉得,他们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他觉得,他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加爱她了。
  离开酒吧的时候,外面下着雨。不大,但是,是冰凉的。她已经喝醉了。因为太晚,没有车,他背起她,她的长发潮湿地倾泻在他脸上,却让他心里感觉很温暖。
他将她背到了他一个人住的小屋,他的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在这里。
  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跪在床边,双手托腮看着她。他很疲惫,但是很快乐。
  她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一双眼就那么近的诱惑着他。
  他俯下身,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一样,默契。
  在激烈而融洽的爱欲中,她突然哭了,轻轻地,他看到她的眼泪,像一朵美丽而圣洁的白莲花,盛开在她寂寞无助的眼里。他轻轻地亲吻她的泪水,说:“我会永远地爱你,不会再让你流泪。”
  她抚摸他的头发,吻他的嘴唇,说:“爱一个女人,最好只爱她一个晚上。”
  他还想再说什么,她吻住他的唇,不让他开口。
  他知道她会离去,所以他不敢入睡。但因为太累,不知什么时候迷糊睡去,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她已不在,什么也没留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刺得他流下了眼泪。
  然后,他每晚都去那间酒吧。但却没有再看见他,在那些夜晚,他见到过很多比她年轻美丽的女子,但都无法给他像她给他的那一样的感觉。
  就这样过去了半年,因为每晚都去酒吧等她,他已变成了一个十足的酒徒。渐渐地,他开始经常在凌晨时分从酒吧带陌生的女人回家过夜。
  在黑暗里,掌握在手里的,只有肌肤的温度,无法抵御的是内心的寒冷。
  他从来不和那些女人说一句话,包括问她们的名字。
  原来沉寂的心是会丧失语言的。
  转眼到了秋天,他的父母要将他带到他们身边去读书。
  他依然每晚都去酒吧,在等待中慢慢的绝望。
  那是他走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他很早就去了酒吧,不停地喝酒,一直到凌晨一点。他伏在吧台上哭了,为心底那一直不能释怀的等待。
有那么一只手,轻轻地抚在他的后背。
  他回过头看到她,苍白而疲惫,他鼻子一酸,心痛地拥她入怀。
  重逢,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拥抱。
  相拥走出酒吧时,又和半年前那个初识的夜晚一样,外面下着雨。
  她要他背她。
  他笑着捏她的鼻子,背起她,让她的头发流泻在他的脸上。
  那似乎是一条走不尽的夜路。但他心甘情愿不停地走下去,疲惫却快乐地。
  整个晚上,他和她不停地说话,做爱。
  “我一直在等你,知道吗?”他说。
  “我知道,我经常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你。”
  “为什么一直不出来见我?”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为什么今天出来认我?”
  “看到你把自己灌得烂醉,看到你带陌生女人回家过夜,我心里很痛,又无能为力。但今晚看到你在酒吧哭,我忍不住想抚摸你。”
  “知道我为什么哭吗?因为我家人要我明天就离开这里,如果今晚我再见不到你,就意味着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绝望,我哭。”他把头埋进她怀里,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踏实。
  “那我今晚还是不该出现。”她幽幽地说。
  “别离开我,永远,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他紧紧地抱着她。。。。。。
  厮守的代价是他和父母的决裂,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出去找工作,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衣食无忧。
  忙碌繁重的工作之后,快步往家赶,是他每天最快乐的时光,每天回家的途中,他都会比那一天中的任何时间都更用力地想她。
她喜欢听他在离家门老远的地方,就大声喊她的名字,一点疲惫也没有的声音,有的只是喜悦和激情。他总是会带好吃的给她,好让她在第二天他上班后,独自在家时有零食消遣。
  她喜欢在晚饭过后,偎在床上,把头靠在他怀里,听他不停地说他多么多么地爱她。她就环住他的腰,紧紧地,说着说着,常常是他就睡着了。
  她知道他太累了,他的工作很忙。
  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继多久?她知道他可以做一个完美的丈夫,英俊,能干,体贴,温柔。但她害怕这种繁重而枯燥的生活会磨损去他的激情。
  也许,是这样地。
  渐渐地,他回家晚了,回家后话也少了。从前休息时总会带她出去玩,而后来休息时他都是在家睡上一整天。偶尔带她出去,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用胳膊护着她,而是一个人走在前面。有一次,她故意停下来,他却毫无知觉地一个人径自朝前走,把她一个人抛在身后好远,也毫无知觉。当他回头看到她时,她已泪流满面。
她第二次离开他,是在一年之后。
  她给他留了一个字条,说,他已经不再爱她了,而她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所以她离去。
  他又找了她半年,她没有再出现。
  “她不会回来的,因为她根本就不适合你。”在他寻找她的第十个月里,妍对他说,妍是老板的女儿,注意他已经很久了。
  和妍做爱的时候,他关了灯。在黑暗里,他被自己心底的寂寞摧毁得无法言语。
  两个月以后,他和妍准备结婚。妍的父母和他的父母是世交,又有生意上的来往。
  他一直是沉默的,妍并不逼迫他说话。她就是喜欢他的那种深沉。
  结婚的前几天晚上,他和妍吵架了。因为他喊妍时叫出的却是那个他心中的名字。妍哭着闹着上来揪他,他厌倦地推开她,回了自己的小屋。
走到自己的小屋门前时,看到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蜷在门口,还是一袭黑衣。
  他们都没有说话,深刻的纠缠,深刻的伤害和深刻的爱让一切语言都变得苍白。
  她无声地伏在他的肩上,“我又回来了,我忘不了你。”
  他紧紧地抱住她。
  因为她,他失去了工作,并再次和父母决裂。
  但他觉得自己是快乐的,他整夜整夜地看着她,吻她,笑。
  接下来的四年里,她没有再离开他,他也没有再在一同外出时,一个人独自走出很远都不知道,每次,他都会牵着她的手。
  那一天,是她30岁生日,他们在一起七年了。
  她说,她想要一个孩子,想结婚。
一张纸是他随时可以给她的。但他能给的只能是一张纸,这么些年,他的父母一直没有理他,他和她坚难地维持生活。仅此如已。有时候,一想到他给她的这么少,他就心酸。他想要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什么也不做,整日和她厮守在房间里,看着她。
  他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因为她提醒他对生活的无能为力。她就敏锐地察觉了,然后哭了。他解释,她不听,不给他台阶下,他想躲藏到里面屋里去,她不甘心地摇晃他,说他不爱她了。他随手推了她一下,她穿着拖鞋,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头撞在墙上,流出了血。
  他没有看到她受了伤,背过身抽烟,心里奇怪她没有哭,她虽然比他大,却一直喜欢撒娇,平时招她惹她一点点,她都会哭泣,为的是得到他的怜爱。而现在摔在地上,居然没有哭,他纳闷着回过头,看到她头上的血不停地往外流,淌在她的脸上。
  她看到他的眼睛,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仇恨地看着他。
  他的心顿时像针扎到一样疼痛。急忙上去准备扶她,她却用力地推开他,一下子窜到门外,将门反锁上。
  待到他打开门,追到屋外,已空无一人。
  他的心猛烈地痛了起来,她的血,她眼中的仇恨,刺痛了她。她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因为他爱她,所以向他要求爱和承诺,但是他却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摧毁了她。
  天又开始下雨了,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不停地在街上大喊她的名字,却找不到她。
  他喝了酒,同样是无能为力地,然后在凌晨的时候回屋里睡着了。
在微微的曙光中,他感觉她回来了。
  她无声地睡在他的身边,“我又回来了,我走了一夜,无处可去。好冷,抱着我。”
  他伸手去抚摸她额头上已结枷的伤口,说:“对不起,我爱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了。相信我,别离开我。”
  她说:“好,我答应你,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然后他在她的要求下要了她。他纳闷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树叶,但酒精让他头晕眼花,他说:“宝贝,你瘦了。”
  “我害怕再和命运对抗了。是不是我应该永远离开你?”她问。
  “不,从我第一次第一眼见到你起,我就对自己说,这辈子永远爱你,永远不和你分开,无论生死。”他吻她。
  “真的无论生死,都会和我在一起?”她问。
  “是的,无论生死”他回答她。
  她笑了。

  第二天的晨报刊出一则新闻。一对情侣吵架后,女的在半夜因为额头上的伤口,流血过多又撞上急驰的汽车当场死亡。男的于黎明时分死于自己寓所的床上,死因不明。
  听说,有灵魂可以去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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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9:00:26 | 显示全部楼层
No.187 花妖

  “这盆植物叫洛厄斯玫瑰,是一种具有丰富感情的花,懂得爱情,也懂得复仇。”奇异植物展厅中,讲解员带众人来到一盆绿色盆景前。
  “哦,这也可以叫玫瑰吗?”楚风的手不经意拂过那细长的叶片,“上面没有一朵花,只有韭菜一样的叶子。”说着,捏紧了一片叶子。
  “先生,别伤害它,洛厄斯会复仇的,”一个婉转忧郁的声音响起。
  楚风抬头,目光与盆景另一端的女子的目光相撞。他知道她叫冯倩儿,与自己在同一个旅行团中,那是个美丽得近乎飘渺,有点不食人间烟火般脱俗的女子,一双大眼睛总带着淡淡忧郁。在此刻,那眼神中带着点慌乱。
两人的目光在盆景的上方交错,擦出一丝火花,冯倩儿已移开脚步,离去。楚风突然觉得手中的叶子在颤抖,他迅速扯下一片叶,快步离开。
  身后,仍是讲解员的声音:“洛厄斯玫瑰原产于非洲,现已濒临灭绝,这种植物被称为‘玫瑰’,却不会开花。在非洲土著传说中,洛厄斯被伤害时,是会开花的,但盛开的,是花妖洛厄斯,花妖会向伤害它的人复仇……”
  傍晚,楚风在海边沙滩上漫步,手中攥着白天在洛厄斯上扯下来的叶子,在手心中揉捏成一团。当他看到前面独自走着的冯倩儿,快步追上去,微笑着打招呼:“嗨,冯小姐,我叫楚风,今天你和我讲过话的。”
  冯倩儿轻轻笑了笑:“是,我记得,在洛厄斯玫瑰那里。”
  “不介意一起走吧?我早注意到你是一个人——别误会,因为我是自己来的,才会注意看谁和我一样孤单。况且,冯小姐这么漂亮,哦,不好意思,我又乱讲。”
  “没什么。楚先生,今天在展厅中,你摘了一片洛厄斯的叶子?”
  “你看到了?我以为没有人看见,才扯了一片,竟没有逃过你的眼睛。幸好你没有告诉讲解员,否则这片叶子,要罚我不少钱呢!”
  冯倩儿眼中现出忧郁神色:“这与钱无关,你,不该伤害它的。”
  “难道冯小姐真相信洛厄斯会复仇?”楚风的声音带点取笑。
  冯倩儿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讲。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风发现叶子被揉成了一个小团,紧紧团在一起,豆子大小,翠绿色。他顺手把它丢在杯子里。
  隔天旅行团出发,楚风已经和冯倩儿走在一起,一同看风景,一同用餐,一同散步。冯倩儿总是那样忧郁,她不爱与旁人讲话,惟独对楚风,那样的温和。大概楚风英俊的外表和幽默的言谈,还有举手投足的那翩翩风度,让他赢得了冯倩儿的青睐。他们在一起时,冯倩儿很少谈自己的情况,总是楚风在讲,讲各种奇闻趣事和他自己的生活。
  冯倩儿看向楚风的目光越来越温柔,却更忧郁,她也曾向楚风说起洛厄斯玫瑰复仇的传说,让楚风当心花妖的到来。楚风却是大笑着,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冯倩儿摇着头,喃喃说:“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洛厄斯的传说?花妖真的是会复仇的呀……”后来,她便不再提起了。
楚风第一次吻冯倩儿,是午夜的街头,那是旅游要结束的前一天,他们在明日就要随团回到来时的城市。冯倩儿的嘴唇柔软,温暖,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犹如玫瑰的花瓣。楚风用力拥住冯倩儿,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冯倩儿微微喘息着,回应楚风的热吻。
  回到宾馆,两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没有谁提议,没有谁主动,两人几乎心照不宣的同时走进了冯倩儿的房间。
  更加热烈的吻,燃起在两人的唇边,温柔的缠绵中,冯倩儿感觉到楚风将他口中的一个凉凉的小东西送入自己的口中,未等她想那是什么,已顺着咽喉滑下。冯倩儿没有机会去思考清楚一切,她几乎要融化在楚风火般的怀中。
  激情过后,冯倩儿乖巧的躺在楚风身边,温情的目光停留在楚风脸上,用手指整理自己的长发,轻声说:“风,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亲密,以后,我们大概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是的,是最后一次。”楚风的声音突然冷淡得陌生。
“哦,风?”冯倩儿有些惊讶。
  “洛厄斯玫瑰是一种濒临灭绝的植物,如此珍贵,你竟可以拥有整花园的洛厄斯。”楚风温柔的眼神消失,换上一种冷漠,甚至残忍的神情,“那是从非洲偷运回来的。很少有人知道,洛厄斯玫瑰的叶片具有罂粟一样的功效,可以提炼出让人极度兴奋的物质。可程伟知道,并利用公司派他公出非洲之际,在带回的笔管中,藏了洛厄斯的种子。”
  冯倩儿的身体僵住了,她直起身,惊恐的望向楚风,声音有些沙哑的问:“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程伟不敢把洛厄斯种在自己的家中,他想到了你,他养了你两年,给了你一个带花园的房子,尽管你不是他妻子,他对你已经有了信任。所以,你的花园是洛厄斯最好的安身之处。洛厄斯生长速度惊人,很快就长满了花园,当时程伟是多么的开心,他仿佛看到了满园的黄金。”楚风那没有感情的眼神和他的声音同样冷漠。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知道了,程伟就是你们杀的吧?”冯倩儿没有了最初的畏惧,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你们贩毒,程伟制毒,他影响了你们的生意,所以你们杀了他。我不知道怎样制造毒品,你来找我没有用。只有程伟自己知道,他已经死了!”
  楚风摇了摇头:“很难生长、以至于濒临灭绝的洛厄斯,为何在你的花园中生长繁盛?因为,洛厄斯生长在花妖的身边。”
  冯倩儿向后一缩身:“你,都知道了?你还知道什么?”
  “洛厄斯的种子,是它的叶片,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植物,对吧?最适合这种植物生长的地方,不是肥沃的泥土,而是,人的身体。当吸食洛厄斯的人,从身体里长出那朵鲜红的玫瑰时,花妖的复仇,已经开始了。”
  “你方才给我吃的,是什么?”冯倩儿瞪大眼睛,猛然明白了什么。
楚风起身,和平日一样的优雅穿好衣服,缓缓回答:“你与程伟狼狈为奸,共同试验如何提炼毒品,一次又一次伤害花妖的身体。当程伟死后,你为了逃避追杀和法律追究,竟残忍的连根铲除了全部洛厄斯!美丽的外表下,你隐藏着多么肮脏的灵魂!你如此的伤害着花妖,所以,他向你复仇了。”
  冯倩儿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当你身边与此事有关的人一个个死在洛厄斯之下,你就意识到了这些。你发现花妖的传说是真的,并且花妖跟随着那些偷运的种子,一直生活在你的花园里。所以你想逃避,想依靠远离来逃避,你甚至等不及移民的签证,只好跟随旅行团一次次远离你生活的城市,甚至中国。”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冯倩儿伏在床上哭泣哽咽。
  楚风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带点怜悯的望着冯倩儿,低声道:“你不想死,谁愿意死呢?你以为,植物的生命就可以随意的摧残?当你残忍的伤害着洛厄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它们的感受?连我,也险些死在你的手中……”
当清晨的太阳升起,旅行团准备返回,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人:冯倩儿。
  一个旅行团团员说:“最近冯倩儿总是很不正常的样子,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好象是和谁讲话的样子。仿佛,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别人看不到呢。”
  负责人在寻找未果的情况下,让宾馆的服务员打开了她的房间,在她的房中,众人惊恐的看到她赤裸的尸体卧在床上。让人感到恐惧的不是这些,而是,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盛开出一朵触目惊心的玫瑰,却长着细长的叶子。
  没有人看到过,洛厄斯开花的样子。
  所以,没有人知道,那玫瑰的名字,叫洛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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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9:10:21 | 显示全部楼层
No.188 夺命凶琴

  我退休在家已经好几年了,没别的其它爱好就是好古琴,几十年来已经积攒了十几部古琴。我对古琴可谓是知之甚详:龙池、凤沼、岳山、弦眼等部位,一一能辨;吟、猱、绰、注等手法,样样精通。去年老伴过了,我更是离不开那些琴了。每天早晨起来,泡上一壶龙井,迷缝着眼弹上一曲“高山流水”或“春江花月夜”,那一份悠然自得又岂是旁人所能明了?
我以前是市局级干部,前来求我办事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我喜欢古琴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那些人为了求我办事不惜花重金去搜寻各式各样的古琴。而现在来我家的人比以前可少多了,只有我原来提拔上去的几个下属,还会常来看看,自然也不会再给我送琴了。儿女们也忙着各自的工作,一个月左右才会来看我一回,但我也并不在意。“儿女们有他们自己的事业嘛。”我想。
                 
  这天,我和平日一般在城南的古玩市场转悠。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中午了,正准备回去。可目光却被一部桃黄色的瑶琴吸引了,如同伯乐见了良马般喜上眉梢,将这部三尺三寸长的琴举了起来反复观看,轻轻敲了敲琴身,其声清浊相济、轻重相兼。“好,难得难得。”我有些忘形了。“喂,不买你别乱敲啊,弄坏了你赔得起吗?”卖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看他那身旧西服和满是尘土的皮鞋,应该是个专门倒琴的二手贩子。他见我衣着朴素,便以为我不过是个来看看新奇的老头罢了。
                 
  “你这琴卖不卖?”我也没和他计较。
                 
  “当然卖,要不摆这干什么?”
                 
  “多少钱?”
                 
  “六千八,绝对是实价。大爷,我跟您说,这琴可有来头啊。这琴的主人文革前可是京里的大官,是他解放前花了几百大洋从上海买的。后来文革间他让人给整了,破”四旧“把家里的古书古画都毁了,惟独这把琴怎么也舍不得扔,冒着风险给藏了下来。后来他被逼自杀了,儿女们都不敢再留这琴,便低价卖给别人。几十年后,买琴那人的儿子投资失败,无奈才将这琴五千块钱卖给了我。大爷,您说这价值不值?”这卖琴的贩子倒是张利嘴,把这琴说的神乎其神的。我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以我这几十年玩琴的经验来看:这琴是好琴,而且是百年不遇的好琴。
                 
  “六千八是贵了点,不能再少些吗?”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个价已经是低得很了。
                 
  “那就六千六吧,图个吉利六六顺。这是底价一分再不能少了。”那贩子斩钉截铁地说。
                 
  “好,你等等,我回家去取钱。这琴我要了。”我怕别人抢先买去,赶紧答应下来。
                 
  “我同你一块去吧。”贩子说。
等那贩子走后,我抚着这琴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更是爱不释手。往后,每晚睡前必定要把这部琴取出来抚弄一番,才能安然睡去。日子一久,这瑶琴也快就成了我形影不离的伴儿了。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一天,老友郭明来访。见到老友心里自然非常高兴,便从里屋抱出这部瑶琴来给郭明看。
                 
  郭明是个考古学家,一看这琴便立刻赞叹不已:“老蔡,这可是件宝贝啊。这琴身是取之于百年梧桐老树的中段,看这木纹和琴背的撰文,这把琴的历史估计有三、四百年了。”
  一旁的我听得眉开眼笑。非要用这古琴弹上一曲,曲犹未终,指下“刮哒”一声响,断了一根琴弦。这下可把我给心疼坏了。而郭明却脸色大变,低声严肃地对我说:“老蔡,我看这琴留不得。”“你这话怎么说?”我听出他话中有话。“据我猜测,这把古琴应该是明朝崇祯皇帝用过的御琴。那个崇祯皇帝迷恋声色犬马、醉心酒池肉林,最后好好一个大明王朝让女真后人给夺去了。这种东西纯属靡靡之音,伤心劳肺,我看你还是趁早把它卖了吧。”“怎么会呢,只不过是我看你来了一激动就把琴弦给弄断了。如同伯牙遇子期一样,还不是高兴的?”我觉得郭明有些大惊小怪。“那子期后来还不是因为那琴心力耗费而死?才有俞伯牙摔琴为知音。可见这些乐器只是博人一乐的东西,本来就不值得收藏。”郭明也不顾我高不高兴,依然劝我不要留下这把琴。我笑了笑,不置可否。郭明也就不好再说了,又呆了会儿便告辞了。
郭明走了,我又仔细回味了他说的那番话,脑子里又联想起那个贩子说的那个花了几百大洋买琴的大官和后来买琴者的倾家荡产。难道这琴真是个不详之物?我的思绪又些混乱了。
                 
  自从那次弦断之后,我就一直没弹过那琴了。再加上郭明说的那些话,不觉中对那部琴已有些冷落,隔三差五才会擦一擦、看一看。这天夜里,我早早就睡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了琴声,我翻了个身醒了,又听了听发现是一种奇特的琴声:时左时右,忽远忽近。心想:“该是那个高雅之人在夜里练琴吧。”也没太在意,翻过身又睡了。
                 
  可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从那天开始每天夜里我都会听见那种奇怪的琴声,搅和得连觉也睡不安稳。为了这事,我还去问了邻居们,可他们都说没有人在夜里弹琴,也没有听见琴声。这下我心里可有一些不安了,一丝恐怖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这一天晚上那奇怪的琴声又响了。我从床上爬起,亮上灯。慢慢地走近放琴的书房,猛地一下按亮壁灯,那琴声也随之嘎然而止。“咳。”我舒了口气。“可能是最近神经紧张的缘故吧。”我想。便关上灯又去睡了,那琴声也没有再响了。
                 
  可第二天晚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我再也睡不着了,走到书房,亮上灯,那琴声又没了。这回我也不睡了,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琴。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眼皮实在是累了,眨了眨,忽然发现那部刚买的瑶琴的断弦好像微微动了一下。我心里一惊,更不敢眨眼了,紧紧盯着那部琴。又过了好长一会,那断弦又再动了一下,吓得我心猛地吊到了嗓子眼。这回我敢肯定它是动了。我壮着胆把这部琴抱进我的卧室,放在长椅上,自己则躺在床上观测着它。一直过了有一个小时,也没有发现它有任何动静,我便起身把壁灯闭了。刚躺了约五分钟,那要命的琴声又响了,就是这部该死的琴弄出来的。那声音仿佛同刺尖一般不停扎向我的脑袋,我很想大声疾呼,可极度的恐惧让我怎么也喊不出来。冷汗顷刻之间让我浑身湿透,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求生的力量让我扭开了壁灯,琴声止住。
此刻我后悔莫及没有听郭明的话,这琴果真是一部祸国殃民的凶琴啊,绝对不能让它留在世上。想到此处,我也豁出去了,到里屋拿出一把修车用的铁锤,照着这琴拼命砸了下去。同时,我也不省人事。
                 
  一切都结束了。不,才刚刚开始。
                 
  当我睁开眼时,让我不能相信的是:我看见了我自己。不是站着的,是躺着的。身旁是我痛哭流涕的儿女们。大厅里正放着哀乐,两旁摆满了花圈,有认识的人送的,也有不认识的人送的。在我的灵柩旁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一部瑶琴——就是那凶琴,完好无损还粘上了一张纸,上写:“父亲大人最爱的古琴”。我似乎能看见它正在得意地狂笑着,而我起初的悲哀也旋即变成了愤怒。一种同归于尽的念头让我一点、一点靠近了它。我刚想伸手去抓它,那如同鬼魅一样的琴声又响了,布满了整个时空,不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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