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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蒾茴

[长篇连载] 《王小菟灵异事件》(妈妈病逝前后的真实灵异事件)(原创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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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5 09:12: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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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四处瞧,没发现戴筒的影子。8 @; B" n6 C6 A/ G  T& R6 }% @
“江寒柳——江寒柳——”我又听见戴筒的声音,非常清晰,还伴着回声。, [& L( ]; p6 ?( V9 [" }
我感觉那声音是从地上的门里传来的。我正想伸手推门,刚才那个穿长裙的姑娘一下从我背后闪了出来。
3 |* L5 t# z$ o“嗳!来了!”她一推门走了下去。- m# U( A- z8 T8 @2 w& H
我跟在江寒柳身后,想着这也许是下山的通道?也许可以回到我先前来的路上?没想到这里这么好玩!不论是不是,既然来了,就干脆探到底吧!
6 k2 ?. ~, T+ f" O: z一下去,感觉像到了一个高高的烟塔里,黑漆漆的,只能摸索着楼梯慢慢地往下走。当下到最底层时,我看见了一个长长的过道。“哦。”我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这过道我已走过好几次了,我知道过道的一头连着荒土坡,一头连着更深的地下,也不知映红到底怎样了。* l1 i6 {: Y# |; x
出了荒土坡,走在我前面的江寒柳沿着老街拐进了那条背街小巷,她好像也来过这里,而且跟我想去的是同一个地方。果然,没一会儿,她就进了小店,我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7 o8 E1 [3 H' X8 Q
“老板!”我听见江寒柳跟一个正在厨房切菜的年轻小伙打了个招呼,就走进了厨房边拉着门帘的房间。那里我从未去过,好像只有黄发婆婆才从那里进出。她怎么叫这个正干活的小伙子老板?她又这么大胆进了黄发婆婆的房间?这个叫江寒柳的姑娘到底是谁?
& K' X4 ]8 I2 T1 x“王小菟!帮我把那纸箱里的辣椒拿些来!”老板朝我看了一眼,又看了厨房那头的一个纸箱子。6 Z% F2 m4 b2 n. @
我哦了一声,走到箱子边把里面的辣椒倒在一个塑料篮子里,然后又抱着篮子走到他跟前。
( \. }. p$ z+ H; L( a. m; n0 X“如果我中午和晚上都来,是不是可以多拿一份钱!”; {1 q$ m( N4 q
“好啊!你想来就来吧!”他看着我笑了笑,我看清他有一张跟我稍稍年长的脸。
( Q/ l' |( z6 m“这,你看着!”他握着刀子对着一个鲜红的辣椒狠狠地一拍,“就像这样把它捣碎!”0 x% `- I& e8 j) ^  }& |3 D; f9 n( t
“这是用来干嘛的?”
9 h; ]/ L+ j; l3 c) W“做汤用的!”
0 j0 Y& H4 ^8 U* a" ^6 l1 W9 e我扫了眼,看见厨房里的其他人好像都在捣着辣椒,长长的案板上鲜红一片。于是我学着他们的样拍了一个,但总感觉跟他们弄得不一样。后来我不用刀背拍了,干脆用刀子乱剁起来,弄得案板噼啪直响,他们都瞪大眼睛盯着我。+ I% s; U3 S0 U
“不用看我!嘿嘿!反正都是弄碎!你们慢慢拍!慢慢拍吧!”我笑了笑,他们直愣愣地露出奇怪的表情。
- A7 |0 o. J; g! o3 ^“小老板!你记不记得我有天中午来帮了忙的!是不是该加钱我啊!”也许是感觉年龄差距不大的缘故吧,我感觉跟这个年轻的小老板说话极自然,感觉他跟古怪的黄发婆婆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开始怀疑在班车上听来的传言,我甚至想着映红也许还在店里?$ K+ |/ a1 l: r# [7 ^9 J& O- O' k
干完活,老板一个劲地夸我,说我活干得很漂亮。我在后厅里转了起来。过了会儿,黄发婆婆从里间的帘子里走了出来,透过帘子的空隙里,我看见江寒柳就坐在帘子边。很奇怪,我远远地看着她们感觉她们好像都变了,走近了,才发现她们的嘴唇上都多了一撇白胡子,江寒柳的头上甚至戴了个花白的头套。她们戴假胡子和假头发干嘛?
' k7 Y. c: G0 \/ y/ t+ H6 p“你们怎么……?”我指了指鼻子下面。
+ S' G( i* w9 r) t& W/ C# j) S1 z“怎么不能么?”江寒柳毫不示弱。
' t1 \8 `/ W7 p- H- r这时,黄发婆婆朝我走过来,“怎么?我们不能长胡子啊?”
' H0 Z" [: D& I0 s& L8 e“呃,我以为……看错了……只是……”我突然记起映红跟我说的话来,今天在这里说太多话了。
- U2 k" N$ ~6 J9 X" f婆婆很奇怪地盯着我看了一阵,嘴角鼓得胀胀的。等婆婆走了,我把江寒柳拉到一旁,问她有没有看见张映红。, N6 q! o; L) U7 l) Y
“我也没看见她!我来的时候,她就走了!”
( U+ ?9 z8 l; ]. {“为什么让她走?”2 P; Y& w# q" e  b, F! x
“可能是她带生人进店了吧?”
# k, }5 B+ q7 \- c/ g4 i6 ~/ I“生人?”
' I2 W6 d5 N, G' _5 \“就是尚在阳间的普通人!这里不准带生人来的!被老婆婆抓住了就要灌汤,然后被送走!”# h- g2 W# r( m. U9 ?; D. r. J
难道真有传说的孟婆汤,喝了就忘了前世?黄发婆婆就是孟婆?映红要转生了?那以后即使在地狱遇见,映红也不会认得我了?!不知为什么我乱想着从小店走出来就迷路了,我心想只要返回湖边,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我一路走着,总感觉身后有个什么东西跟着。回头看,是一只灰灰的小狗,大概两三个月大的样子。它瘦得皮包骨头,走起路来左右摇晃,感觉很吃力。我看着它浑身灰呼呼的,就喊它灰灰。我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把它带回家洗个澡吧。- M) K" Y8 g5 @8 z8 e' b* Y;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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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5 09:12:5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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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钻进那栋老式的单元楼,摸着黑爬上四楼,一推门,门就开了。爸妈他们都回来了?我想着蹑手蹑脚地走到里间的房门口,借着月光,我看见他们正盖着被子呼呼地打着鼾。到了家,我和灰灰一起洗了个澡,然后跑回房间倒头就睡,灰灰也四脚朝天地睡在一旁。没睡一会儿,那个戴尖帽的小男孩摇醒了。" k( R: D0 P: l# C( c
“是戴筒啊!”我记起他的绰号来,虽然刚认识不久,但心底对他的印象挺不错的,他帮了我好多忙,总感觉跟他好熟悉,他也好像很了解我,甚至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 S! u, L, p3 T: Y- r& \3 x他也不说话,笑哈哈地指了指那只小狗。
9 Q+ @6 T6 s# F4 V8 W' G; a. N' _“哦,它叫灰灰。你要是想给它取个更好的名字,你就取吧,随便叫了!”) |6 O/ g. ]; L% N1 D; ?
“那我要叫他小菟,你不是气死了!”他笑得更厉害了。
- y1 ~$ Q4 [& }2 t) Q, Q& D“叫吧!随便了!有什么好笑的,别吵我,我只想睡觉!”" E: h! v: O4 z
这时,爸爸突然跑了进来。
' E3 V. w, R& p6 ~* I) B3 n0 d“你是不是交了个女朋友?”他突然盯着我问。6 H* P5 ^: R5 J
“嗯,江寒柳!”我听见一个声音帮我答了。  |: l' X5 s+ P5 z; C8 p" l2 K& V
“那给她打个电话,叫她晚上到家里吃饭吧!”
# X' m+ A3 h5 d“哦!”我看见桌上的一张纸条上写着几个数字,又是戴筒弄的,我暗想爸爸怎么知道我遇到寒柳的事?这么晚了还吃什么饭?
# O( Y6 A' }2 ~2 F. a* h我按着号码拨了过去,果然是江寒柳的声音。我问她晚上有空吗,她说有空。我说那到我家来吧,我爸爸想看看你。她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我才记起,我忘了约我们见面的地址。于是我跑到民主街的十字路口去等。我想她要是来我家的话,一定会经过那里的。6 z4 F/ P& e) v; {
十字路口,民主街往北是电影院的方向,往南走,就是菜市场。爸爸让我下楼顺便带点菜回家。可等我买了菜,站在路口等了大半天也不见她的人影。我只好先回家。前脚刚一进门,她就跟了进来。3 L' X( [- B: I# N% x4 r% B
“你一直跟着我啊!”我伸手很随便地搭在她肩上,我突然感到她好像比我高一点。4 f1 ?* M1 z; v
我刚把她带进我的房间,灰灰就跑了过来。. V& d# _7 Q9 ?1 {- i
我在她脸上亲了口说:“这是灰灰!我在路上遇到的,就跟你一样!”
  i2 D, e4 ]4 Z灰灰也不看她,直立起来,两只前爪不停地抓着我的膝盖。4 b: l" z3 \9 J4 O# u) b# ]8 g
“你要干嘛?”我看着它说,“不会也要人亲吧?”
: J& b8 U5 I/ C它呜呜地叫了两声。; _8 t8 N2 ~# i
没办法,我把它抱起来,对着它的额头也亲了口,再把它放回地上,它才摇着尾巴跑到客厅的椅子下睡觉了。$ B* ^2 n6 E. Q0 X% N
“寒柳,你不会是狐狸变的吧?”  U4 f' q1 l) C$ |
“你才是呢!”
# t4 q# B( {' u1 _' S4 X“那你刚才看见他们杀狐狸怎么那么怕?”
, h( b3 V. \3 P“你不怕么,两手发抖的是谁?”
/ g6 O; ~% T9 B9 ~' g“那你干嘛抓我的手?”# M8 `- A2 n: }% {% C* i% i$ I+ I9 |: \
“当时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l% l0 |# T! r3 L: ^
“不是有戴筒的!”9 H# Y, O/ ?' C0 k! h# G; C( @+ ~
“他?他比你溜得快!”
1 ~; v9 m4 V* \3 I3 e0 F: [% Y“嗳,你说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 |0 D. n& ~, |
“厉鬼!”9 w9 _5 E8 A; r
“真的?”
* }8 W/ O# q4 l* i“骗你干嘛!”& o9 w% [6 J2 ], p" S
“那狐狸头又是什么东西?”6 Q! {: w- A' K5 }3 c7 D( `" r- H
“转生的野鬼!”
& h' {9 c4 C3 X“他们自愿的么?”
" \% ]( w& I* a“嗯……”
# w- c8 b& V5 z4 v1 N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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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5 17:19: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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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j9 a$ y$ a$ h: M$ i: l8 _我们没说一会儿,亲戚们就都来了。我和寒柳坐到了最里间的一张床上,家家坐在我身边,其他人散坐一旁。妈妈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厨房和客厅里忙进忙出。屋里闹哄哄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瞎话。我一下盯盯这个,一下看看那个,盘腿坐着,心想妈妈和家家一定是最高兴的,家里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后来,也不晓得过了多长时间,戴筒又突然冒出来跟我说二哥要借我的鞋。我当时正跟家家说话,他也没等我,一扭头就跑了。等我想下地走,把脚伸到地上,大拇指碰了半天也没碰到我那双浅蓝的泡胶拖鞋。8 X; Y: r9 C: n1 n& I
我问他们看见我的拖鞋没有,话刚出口我就记起是二哥把我的鞋穿去了。他穿我的鞋干什么?他没有鞋吗?我实在不想再呆在床上了,只好打着赤脚跑了出来。大家好像都坐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走。我跟着他们到了民主街的十字路口,没站一会儿,扑头大雨就下来了。刚才还站成一排的人,一下都不见了。我站在原地手搭凉棚,这时有两辆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其中一辆是小面包,笔直沿着河边的小路朝这边开来,围着我兜了一圈停在了我右手边。
/ P( |7 o9 q8 J& x4 y* c车子刚停住,我就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侧边走过来。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雨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我迎着跑上去就喊:“家家!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从屋里跑出来了?赶快回去!”可黑衣矮人低着头也不搭话,我在想是不是在看我的脚?( H9 T) K. `* g8 v3 T
“哎!小菟!”黑衣矮人喊了我一声。我蹲下身,黑衣矮人露出半边头,原来是刚才拿我拖鞋的戴筒。我问他二哥呢?他说他也不知道。
1 N; w3 p2 N# M/ e我一路想着往荒土坡上赶,走着走着就看见了妈妈。她打着伞在前面走,走得飞快。寒柳在她后面赶,好像有什么急事要跟妈妈说。可追了半天,但总隔着四五步的距离,总也赶不上。9 j" u; o5 }9 U0 s) C
我追到荒土坡顶,发现坡的另一边山脚是一汪湖水。寒柳不知抱了一捆什么东西往湖边赶。当她走到湖边,戴筒站在湖边喊:“要不要游泳啊?”寒柳摇摇头,戴筒一个猛子就扎下去。我一直站在岸边找拖鞋,边找口里边念着:“我的拖鞋呢?我的拖鞋找不到了?”妈妈听到了,偏过头来盯着我笑。她笑得怪怪的,好像故意把我的拖鞋藏起来样的。我看着她的脸,好像就看见我的拖鞋搁在窗台上,洗得干干净净的。
, Z# w% X3 r- X/ g# b4 T" p2 P6 I望着戴筒,我突然也想游泳。我盯着寒柳看,远远地给她打手势,她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冲着我喊:“是不是那边的水干净些啊!”我点点头,伸手指着那边,就是我和妈妈面向湖边的右手方,后来在那条小路上碰到了家家。家家背着个包裹在湖岸上走,我是听见喊声才跑过去的,当时天空是紫红的。: c- t0 l& X' l5 c- `2 A) k; g
我老远就喊她,喊了半天,她才听到。她望着我,把包裹卸下来,然后站在路边等着我过去。等走近了,她又急急地拉着我的手说话,好像怕我突然跑了。我静静地听,不停地点点头嗡两声,眼睛却望着湖水。我看见,戴筒还在水里游。
5 m) S8 H' y( s2 U5 N- ^从这里看湖水,我需要踮着脚,因为路边修了一人多高的围墙,围墙下就是我们学校后门的那条老街。这么长时间了,我才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这片熟悉的陌生地。8 u5 \; K7 s/ C
这时,有只模型直升飞机一直在我头顶盘旋,飞得不高,像只蜻蜓,有时我跳起来就能够到,但我试了几次,一次也没抓到。我盯着它一路追,它越飞越远。就在我打算放弃时,我看见路边的电线杆上挂着一个。可能是哪个玩掉了缠上去的?我捡了个长树枝,把它钩了下来。是木头做的,螺旋桨就是简单的两个木条。我捏在手里,感觉像拿着个鼓槌。家家还站在那里自说自话,妈妈这时才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看到了家家。她远远地朝我们摇手,没走几步就跑了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V; w  H( [' ~
等我回到屋里,宴席已经吃完了。嫂子们正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筷。大哥、二哥他们都在,正坐在桌边咵天。我从桌边经过,盯着他们看。二哥嘴角的黑痔今天特别显眼,凸凸的鼓在下巴上。那群上小学的侄子侄女们,在屋里乱窜,也不知道他们要玩什么,感觉看着他们就头昏眼花的。我看了一会儿就走进了里面的房间。爸爸妈妈坐在床边和寒柳玩着纸牌,时不时地笑两声。
! Q# p: K4 r; T( E0 {' E+ }/ _. d“老是过痞!再过痞,我就不来了!再也不跟你打了!”妈妈瞪着眼吼爸爸,嘴角笑歪了。我的拖鞋真的被洗得干干净净的,搁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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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5 17:19: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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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q% k; O* c+ z, s8 \: X等到人都散了,我、爸、妈、家家四个人挤在里间的大铁床上看电视。电视在床头的木柜上,屏幕刚好对着躺在床中间的我,好像在放一个连续剧。我心不在焉地想心思,妈妈和家家勾着头看得好认真,盯着屏幕眼睛也不眨。我怕她们看不清,就爬起来把电视朝她们那边挪了挪。可刚挪过去,她们就不看了,睡在床里头靠墙的家家开始打起鼾来。2 |, a' d* I+ U! p
等他们都睡着了,我轻轻地爬下了床,穿上拖鞋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我睡不着,我想到楼顶的平台上去看夜景。可我刚出门,就感到有人在监视我。我站在客厅和房门间四处打探,果然发现家家躲在房门后看我。我瞄着她,她刚好伸出半个脑袋,但很快就缩了回去。她好像和妈妈小声地说着话,一直说着寒柳寒柳什么的,她们就是那样,老是不休息。( H+ E/ R8 E6 V
后来,我又模模糊糊地听见她们在说我,听着听着我就毛了,我感到她们在说我的坏话。刚刚躺在床上看电视时,我跟妈妈说想写一个跟以前不一样的长篇小说,她笑着说随我心愿,我听了好高兴,还云里雾里地想了一大堆,可现在她又在背后说我不爱听的话!……8 Q" C% [7 u8 ~1 }
我不想听下去了,踮着脚,偷偷地朝大门走。正要开门,就听见妈妈的声音:“菟伢,这么晚了,你还要到哪里去啊?”房里随即亮起了灯。没办法,我只好重新躺回床上和她们一起看电视。后来我好像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我迷迷糊糊地摸出枕头下的圆珠笔和本子,可我刚一下笔,就感到手指间黏糊糊的,我半睁着眼,看见蓝墨水从笔尖里流了出来,一直流,我的手掌都糊满了。我怕墨水沾到她们身上,就把笔和本子都丢了,手也握成拳头一动不动。我再也睡不着了,只好盯着电视看,像是武侠片又像是神话剧。我记得片尾的一段:好多降落伞一样的东西从天而降,一个巨人挥舞着大刀在空中乱舞……他受了伤,倒退着从背袋里搜出一支长箭,长箭射出后变成雨阵,瞬间很多人从空中跌落下来呀呀惨叫,他们喊着箭头有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随着一声巨响,空中现出一片蘑菇云,蘑菇云慢慢上升、上升,最后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显现出来……再后来电视就花屏了,我摸到遥控器想把电视关掉,可按了半天,也没反应,最后只好欠起身把电视关了。
- C( g% F4 Y3 N' o: m刚一关电视,妈妈就又醒了,我看见她的后颈、手臂和脸上到处是蓝墨汁,是我刚才睡着了碰上去的吧。睡得最死的爸爸这时也醒了,盯着妈妈和床头蚊帐上的蓝墨水发呆,盯了一阵,他把头伸到了床架外面。我不敢动,眼睛盯着天花板数数。后来,也不知数到几千几百几了,我好像又听见爸妈在小声说话。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妈妈声音明亮,爸爸低沉,妈妈说着说着声音有时突然变大,爸爸老是一个音调。他们又在说什么?是故意骗我等我睡着了然后暗暗说我的事?我感到腿有点麻,轻轻翻了个身,妈妈就听见了。“菟伢,还没睡着啊?!”妈妈压低了声音。我没搭话,假装着打鼾,我不想打扰他们,我想让他们继续说下去,反正已经醒了,我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3 m$ c" i# f& J4 Q寂静了一阵,估计确信我又睡着后,他们又说了起来。不过这时他们的说话声都小了,几乎像在耳语,我零零星星地听见妈妈在说我,我听见了——担心、租房、炒菜、一起……' e4 W1 H! }: q- J
天蒙蒙亮时,他们终于都睡熟了。我躺在床上,还在翻来覆去地想妈妈,想黑衣矮人戴筒,想沉静善良的寒柳,想小店里年轻的老板,想古怪的班车,想山顶上诡秘的寺庙,想地上古老的图案,想神奇的密道,想充满幻象的湖水,想树林里的狐狸,想跟着我不出声的小狗,想一整夜里的奇妙经历,真想就那样永远地快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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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9-18 11:21:10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喜欢,就是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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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8 16:44:04 | 显示全部楼层
lky001 发表于 2011-9-18 11:21
  j5 O' H" P: J1 U很喜欢,就是太长了!
5 ^! `  l8 h9 O# ?/ U
谢谢。慢慢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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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8 16:45: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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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0 `* t+ R3 l3 u1 a4 c! b& R想着想着,我再也不想睡了。我轻轻地从爸爸身上翻过去,飞快地溜出门。我又沿着小河上了山,在上山的小路上,我看见了路边新修的水渠,还看见了石壁上毛茸茸的绿字:一梦千年?走近了,才看清那些字是人刻上去的,青苔和藤草沿着刻字的痕迹疯长,每个字上都搭满了长长的绿须,远看还以为它们天生就长成那样!
: R. `: o3 Z0 I, v- [我盯着它们想,谁这么好玩,为什么就想着在这里刻字?一梦千年又有什么意思?他(她)当时刻的时候想到了什么?正想着,我又碰到了妈妈,她惊里惊慌地,好像在找我,但一看见我就笑了起来,我们好像说了会儿话,都记不清了。1 h" U2 u: N" ?! L3 d: b6 L
妈妈拉着我下山时又遇到了小孩帮,他们在路边打珠子,我看着他们玩了半天。后来,我又沿着水渠慢慢走,没走多久,我就回到了民主街上。街两边有很多早起的菜农,他们有的挑着菜篮,有的干脆把拖拉机停在路边。经过一辆拖拉机时,我突然发现那车斗里装满了一种又大又圆的饼子,以前我从未见过,有点像油炸麻花的酥黄色,但它又不是油炸的。我好奇地盯着摊主,他正开着柴油机做着饼子。- A1 v8 u1 f$ S+ A) P9 ]4 g, B: z
这时,一辆老班车吱吱呀呀地停在路边,一群人从班车上叽叽咕咕地下来。“哎,买几个吧!看着蛮好吃的样!”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路边,盯着圆饼看了一阵,随即回头招手,一群跟她年纪相仿的女人哗哗地走了过来。她们都穿着深蓝的工作服,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木凳和铁铲,像是除草的园林工人。“那就拿一个试试吧。”她们头抵头地叽咕半天,终于决定一人买一个。我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走出老远还回头盯着她们和黄灿灿的圆饼摊看,我想饼子一定很好吃,她们也会很高兴的。$ j- i+ [& t3 G- U
走回湖边才发现山脚起雾了,白茫茫的一片,三米之外什么也看不见。我盯着雾蒙蒙的湖面发呆,突然寒柳出现在我眼前,面无表情,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袍。我正想开口跟她说话,她猛地朝我扑过来。! H. H; Z. q+ ^0 Q+ x& @  L
“我一定要剖开你!吃了你的心!让你也看看!”我猝不及防,被她撞翻在地,一道寒光一闪,我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进了我胸口。
9 Q% U' R* `3 ^: X“不要啊!我求求你了!”她冷笑着朝后斜了一眼,我听见妈妈的声音,她正抱着寒柳的一只胳膊,半掩着脸,不停地用衣角擦着泪。当寒柳狠狠地抽出匕首时,我惨叫一声,上半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我看见胸口鲜红一片……
, i' P0 t) r0 j: I) x8 J我呆呆地坐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昏暗的墙,大口地喘着气……
# t+ d* W) V2 H8 ?“哎,菟伢!菟伢!你又怎么了!”
1 O& R' d  u0 |8 L5 [我听见小腿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窸窣的下床声。灯光一闪,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我感到胸口冰凉,一只手还搭在上面。我动了动手指,湿湿的,低头一看,全是汗水。9 ?% v; i) h6 C5 {
“又做梦了?”小腿嘟噜了一声。/ [9 r& t8 K8 s# M3 o+ c% v
“他不光又做梦了!还说了一晚上的梦话!”平头也从床上探起身来。8 ~- a& ~! U, F2 P
“我都说什么了?”4 n& |8 ?7 _1 x9 O- O# B' p
“不清楚,断断续续地叫,好像还哈哈大笑了的……现在你又变成了这样……你梦见什么了?一下笑一下哭的!”说着,平头从床上跳了下来。: `* T0 R9 n6 C" g  G! J/ y
“胸口被剖开,看见红彤彤的心会怎样?”, b% l0 g! e: n0 M0 v4 x
“会死!”小腿斜了我一眼,又习惯性地吹了吹他遮在眼角的头发。- T* d/ ?# H' v
“可她为什么要我死?”
7 H, m9 P: x6 l; a5 y“鬼才晓得咧!”0 I/ K) Z2 f+ l* w5 r. \- I
“她真的是鬼?”
, Y# v$ {. P& g) t0 [+ A“你说谁啊?”
, y& g) g  \* l5 B! z! f" r. q“江寒柳!”平头突然冒出一句。9 @% y; B- ?  x. S: Q, ^7 R: ^) {
我和小腿都吃惊地盯了他一眼。
2 |$ l) i3 r! |6 W4 S' U“哦,我是听见他喊的!”
/ m! x3 `' [7 Z5 J% m& @“江寒柳又是谁?”小腿斜着眼盯着我。2 T+ T5 {2 I9 Z6 G7 ?- G
“一个女孩。”
3 E/ d! W3 O/ Z, l. e“不会吧,整个年级好像都没见到过这个名字……你网上交的朋友?”- Y' u+ @; q1 u
“呃……嗯……我也不知道……说不清……”
- E9 I; c, e: b2 N! z$ H1 t“你不会暗恋人家吧?居然梦里喊她的名字!”小腿盯着我嘿嘿地笑。
* \. z# W. X6 f, v4 X“可她为什么要剖我的心?还要让妈妈看见?”; t' h( E! K: h2 C- X# s1 K8 U
“啊……又麻烦了,我可不会解梦……嗯……还是让我想想,她是想让你记住她,而且让你妈妈也记住她……嗯,也许她也喜欢你呢!”3 M5 c0 |7 M! g& T0 V% I  e+ M
“可最后那情景,她好像变了个人!她拿刀捅我的那一刻,身上有很大的怨气……我总感觉她跟妈妈有种神秘的联系,也许跟那张灵异的字条有关?”1 L: a+ v7 c3 C/ j! P% B
“什么最先最后的,梦要反着解嘛,梦见梦见爬坡不好,梦见鲜血好,梦见小伢不好,梦见棺材好!不要乱想了,把你那些梦啊,纸条啊什么的都忘了,也许你的好运就要来了呢!”1 j# A1 r* q& e' P2 f0 \$ S5 ^2 z8 Q
“什么好运?”我眼前又晃起跟妈妈和寒柳在路上的画面,也许真的有好运?- [( S0 f2 {" n4 G8 [6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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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8 16:45: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忘情谷底(39-51)" h/ h* v$ q' {9 q4 v2 `( u3 y
“死心?为什么要死心?也许心永远就死不了?……”我偏头望着远处桔红的光,一个声音突然从心底冲了出来,低沉又坚定,像是对着另一个自己在喊。, b9 g2 o5 J% j1 t3 |
云旷突然抬起头来,瞪着暗绿的眼睛。
- J* H. j6 i$ S0 Q5 J8 e! W) J. q" T; y3 `,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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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夜里从小店兼职回来我倒头就睡,也许以前从来没做过兼职的缘故,感觉有点累吧,一连几夜都没梦。日子就那样平静又飞快地流逝。
# ], A' P8 U, ?, L6 {这天在教室里,感觉气氛非常好。开始我和小腿坐在一起偷偷地玩,后来见假眼睛走了,就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四组肉叉的空位上玩。我靠着墙,跟前后两排的人瞎聊起来。我记起我的数学作业还没做,就把后排的作业本要了来,扑在他的桌上抄。就在我抄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瞄见一个黑影,它呆在那里感觉有好长时间一动不动的。教室里更是安静得吓人。我抬头一瞧,真吓了一跳,是我们的班主任假眼睛。我整个定住了,手脚僵直地站了起来。突然,我感到一只大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j% |" m- q$ g- r1 S
“你跟小腿是不是闹矛盾了?”他的声音异常的小,嘴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n: h" ?& S5 `
“没有啊,很好呢!”
+ K6 W- Y& g% b5 M. w7 k/ e“我们班今天要来一个新同学,我想让他(她)跟你坐在一起,你看?”
, b' Y3 G3 K0 V% h: j听他的话音,像是在征询我的想法,我有点怪怪的感觉,假眼睛怎么变了?* G2 p6 m, L' o% _7 |) G
“你家是不是住在胜利街的?”他又怪怪地问。
- K' L( p2 O) o“嗯。”
6 s! h/ t9 ?) a# J* z- W2 {2 v“哦,她妈妈打电话我说想找个住在他(她)家附近的,你说呢?”# v" g) w) ~) p+ m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心想着这又什么好说的,你都想好了,能说不么,搞不好一下翻脸,说我上自习下座位抄作业就完了?!更奇怪的是这个理由,什么要找个住得近的?& T" N* D! W5 m/ O# d8 U. T
“好,那就这么定了,下课你就换座位,四组第一排,这也是为了你好,跟人家好好学习!”假眼睛眯着眼笑了起来。. c% k/ U% a  h6 w) X# Y
“呃……”我还想说点什么,假眼睛已经转身走了。乌鸦又装样子拉着他问问题。我只好抿抿嘴,坐了下去。等了好半天,假眼睛才回过头来。
% ~8 |* p( @( W刚刚假眼睛跟我说话时,我偷偷地瞄见同学们好像都盯着我们看,眼里都露着奇怪的光。也难怪,假眼睛从来都没这么亲切地跟我说过话。我低下头继续抄我的作业,假眼睛瞄了眼,背着手晃悠悠地出了教室。
, x7 w3 u/ R$ i8 W下课后,我回到我座位上清东西。小腿把我们刚打破的乒乓球搁在桌上,我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又搜出几个破乒乓球,我把那些球都抓到地上,我想点它们,然后看着它们在教室里滚。很快上课铃又响了,同学们从教室乌拉地涌了进来。平头拿着把水枪朝我身上射,我双手撑着桌子,双脚缩在半空。他笑呵呵地对我喊:“特大消息,特大消息,肉死了肉死了!”
* x9 j% C$ u8 V9 X5 b) E我瞪大眼睛:“说谁呢?肉叉死了?!”& q- Z3 o2 ]. L8 Y  s
“死相呢!刚才他在外面疯又被假眼睛逮住了!”; R: l0 w" o, Q  I8 J
“哦……”
2 F# p8 T6 w1 J- Q  q: O4 Y“还有一个重大消息,王小菟要交桃花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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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8 16:45:5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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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就看见假眼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8 ?7 h( x  J( @( g6 R: i8 G“这位是从外校刚转来的新同学,江寒柳!大家欢迎!”$ n! I5 R0 l# {# t& w
我一下愣住了,盯着假眼睛背后的女生看。小腿和平头不约而同地回头瞄我,瞪着大眼。我一下记起那天的梦来,飞快地回想着梦里的长裙姑娘,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姑娘的脸。那个漫长的夜里一直都跟她在一起,怎么没好好看看她的脸?嗳……也许只是巧合,她们只是同名?女孩低着头,半边脸红红的,好像有点紧张。# o) r6 |$ @) ^+ S% u9 i4 h. w# D" W
“王小菟!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换座位!”贾老师突然喊道。
0 |$ _  x: I+ [  |# e: ~, T“哦……”我抱起桌上的两堆书朝我的新座位瞄了一眼,前排的小独突然回过头来,怪笑着朝我挥了挥袖子。
; L! c$ F( W) I! F我刚坐到里面靠窗的位子,江寒柳也提着书包走了过来。我抬头看了眼黑板,大半边闪着黑光,头几乎仰到天上了。这怎么听课啊,假眼睛可真够损的,新同学来了,也不安排个好位子,我心里暗骂着。可我看着江寒柳,心里又说不出的亲切和高兴。
  \6 p6 R2 M: D) d8 v3 e“以后我们就真的是听——课了!”我小声对她说了句。 0 h" E( G9 `- K: Z
“我可以帮你抄!你再看我的!”她轻轻地应了声,还是低着头,声音就像梦里的一样。0 {. f8 v7 K9 s) o
整下午都是假眼睛的课,要是以前就像在坐牢。可今天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假眼睛刚把两黑板题抄完,下课铃就响了。很快,同学们就拉三喝五地往教室外冲。我记起今天是周六,晚上没晚自习。干嘛呢?到夜里去小店兼职还有好长时间呢?我呆呆地坐在新座位上,盯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手里不停地转着圆珠笔。江寒柳还在低头抄着黑板上假眼睛布置的作业题。旁边不停地有人冲过去,然后消失在门口。我回头瞄小腿,看见他正对着小独的耳朵说着什么,小独蒙着嘴直笑。很快,他们也飞奔着出了教室,走到门口,他们一人伸出一个食指,对着我勾手。等寒柳终于把满黑板的题抄完了,我才发现教室就剩下我们两个。  Q' a" r% d1 v! i1 j8 F
“给!”她把作业本往我面前一推。
# A* q& r2 Y. ]0 l9 N“明天再抄吧!我头都痛了!”7 l5 V: N- U% F1 _8 s& J+ Y
“好吧!那我把本子带回去了,明天晚自习你早点来,我再给你!”她看了我一眼,又埋下头去清她的书包。这时,我才看见她圆圆的脸,整个下午她都勾着头盯着黑板。# Q9 Q- n5 H  v
“你现在就回家?”
# Z. W9 y- p) y“嗯。”
) L4 v$ ^3 o* U! x3 d/ \5 i“你家也在胜利街上?”
" z" p: P0 i+ m2 K3 u. y“嗯,街西头的独山湖边。”
1 i7 ~8 b6 J1 M( y( @“独山湖?”
6 O( M. `* S0 |9 q; M“是啊,你不晓得?那是个人工湖,湖水来自上游20多里的独山。”
+ p0 B4 _" ]. J' u' \“哦,我晓得街西头有个湖,但是一直不晓得它的名字……而且你说的那个独山我也好像去过……山上是不是有座庙?”; u  p( r9 W  x! q# T- }* l% w" b
“嗯……好像有吧……我还是上小学时爸妈带去过的,我只记得山上很多石头……庙好像废弃了吧……不过……好奇怪……”: ~, q* E& y# g* R& T2 n, g( r! P
“奇怪什么?”. a6 A1 Z# F( j4 x: A6 \, `
“你提起来我才记起,我前几天做梦好像又去了那里……”
" ^: L, w  b6 \& |我猛地一惊,捏了把鼻子,难道她真是我梦到的江寒柳?难道我们那夜做着同一个梦?9 ~& l9 H: G; Q0 y5 D6 N/ L
“呃……那你还记得那天的梦吗?”我盯着她问。, s& {5 C% \5 `
“嗯……我就记得我到了山顶上,好像还有个小孩……”$ I; E( r. T/ Z* e8 N
“戴尖筒帽的?”. w# {7 V0 }3 |3 M. a' d: f
“那我不记得了?你怎么想到尖筒帽了?”; h  j) i! P8 E5 v+ i
“呃……我……我从小就喜欢尖筒帽呢……那后来呢,记不记得?”. J9 P  W3 W2 ?0 I' k: q
“后来好像跟着一帮人玩得很开心……”6 w/ M5 x' z5 B5 f0 R0 q4 \* a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
6 R+ k' D5 W% T4 m" ~  y“差不多大的什么?”
/ G5 K6 [# h/ W“呃……就是那帮人里……”
) }4 B: R; E  }8 D“哦,都是不认识的,从没见过……不过,我很开心……可那个小孩好像认识我,还晓得我的名字!真是奇怪!”% u5 B6 Z+ M  p
“你们都玩了些什么?”
- ?8 j7 y7 n' i' V. W“啊,这个……早上醒来就全忘啦!”  {+ n% k7 l4 x4 \5 F) v7 q
“那……那你认识我吗?”我又伸手磨了磨鼻尖。
( T" X8 i4 ^& `“呵呵,你真逗,现在不就认识了吗?你叫王小菟啊!还没见到你,贾老师就跟我说了的!”
; A, \8 h/ |' {) `, [2 V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梦中的一幕幕又闪现在我眼前。她见我没问她了,又默默地接着清她的东西,把作业本和桌上的笔袋装进了书包里。
! ~" l* o. w, |( m7 ]* G“嗳!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去啊?”她站起来,把书包背在了肩上。# k* ?; C8 J4 w5 m- Y
“唔……在想你……你的梦呢!”" i0 c- w% ]/ b- T' Q+ H: y& g
“啊,你这个王小菟,怪不得贾老师说你呢!”. |% R1 s- ]1 W7 M8 V! ]
“说我什么?”
# \$ S/ x7 z8 y' v% e“说你上课老是开小差,爱一个人闷着玩!”( |  k. |% ~+ A' |
“呃……又是老不死的假眼睛,他看我总没好的!”
+ x' Z6 X* b8 L9 S- O$ c& ^' |$ f“假眼睛?!”5 P+ z' \- k4 f8 _( x
“嘿嘿,我们全班都这么叫他,他眼睛一只大一只小,那个大的是个玻璃珠的人造眼球!谁知道他前世做了什么坏事,老天只给了他一只好眼睛呢!”
" J* g, H' A) }, E“哦,你们都不喜欢他啊!”
  w: T/ m2 B8 D- q" Q1 O9 ]“喜欢?喜欢才怪!他每天都用他的玻璃珠盯着我,像盯贼一样。你刚来,还不了解敌情,时间长了,就晓得了……”
7 K' t( {0 O' C“呵呵,我要走了,明晚再见!”8 P0 Y* _, N' i+ t0 `: _* p
“等……等,这么快就走啊!”
8 P7 N* v4 c7 Y. [4 f; a“嗯,天快黑了,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G  ~% Y' Z: E% M+ j
“呃……有妈妈真幸福……那,那你晚上干嘛?”
/ U& L2 O( ^8 c" D/ i' y! _) d1 d0 }$ E“作业……还有看下电视……你呢?”! f* T: T+ F3 Y/ ~" S%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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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9-18 16:46: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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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N: G' P0 w1 p9 ]我,我自己都不知道。除了寝室和小店,我好像无处可去。我默默地跟着寒柳出了教室,这时我才突然感到手心粘粘的。出了教学楼,天已经暗了下来,操场上灯火通明,到处挖得坑坑洼洼的,听说好像要建新教学楼。我们一路跑着穿过操场,一直走到后门口。老校门也在维修,斑驳门廊的四周都是高高的脚手架,它已有50多年的历史了,上面的校名是建国初期老将军题写的。寒柳仰头看了看校门边的一排两层楼的餐馆,又停下来看我。
8 \0 s% [6 Z8 a1 w0 z% J“还没到公汽站呢?”我看了看两边又低下头,学着小腿吹了下头发。
# n# B+ R% q( m5 E( h1 C& J“我晓得啊,我在想食堂早就关门了吧,你还没吃饭呢!”
  N) m' x% D( g! O+ t$ D“哦……这个,不要紧啊!”我心里一暖,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 Y' e* p  z7 L“不饿?”
% E2 Z* G; C4 B“不饿!”
. ^% l) y- p5 [( K“真的?”) J/ \. @; t3 F
“呃……我常在前面巷子的一个小店里吃饭呢,刚好跟你同一段路!”
3 G. y2 U- X' s她哦了一声,又和我并排着低头往前走。9 g4 V7 z2 Y% B2 C" a3 o
快到街心花园时,我远远看见肉叉、平头和乌鸦正站在老街的马路牙子上说话。他们怎么又在这里?梦里的诡异画面忽地闪过。$ C. R8 j& B% g1 M
“三缺一啊!”我听见平头隔着老远对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喊。
& K. e! G" E6 u" z5 b. d8 K# q2 \. Q寒柳好像认出他们是她的新同学,正要挥手打招呼,我一把拉住她的手,朝旁边的小巷折了进去。我回头瞄了眼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张恐怖的脸,又是惨白的,令人毛骨悚然。
: L1 K" E; J- u' C“有我在!还不放心吗?”中年人嘿嘿地大笑。 . g. s5 i) y1 i  M; D9 Y, s
他笑的时候我刚好盯着他,他好像是跟我说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那个人是谁呢?肉叉他们怎么会认识他?他那句话真的是说给我听的吗? 9 K- G  r% }2 L0 c( t! i
我又乱想着,一阵大风没征兆地就刮起来,随即下起了急雨,我头发一下全湿了。我心想,这里刚好在学校和公汽站的中间点,继续赶路和回学校都不太现实,只有小店是最近的,寒柳一时也走不了,先把她暂时带到那里避下雨再说。这么想着,我拉着她沿着路边的屋檐一路向小店飞跑。
3 P' |! ?7 l3 O8 z1 |! U( j8 r' J到了小店门口,卷闸门还是开着窄窄的一道口。我低声叫寒柳在门外等我,然后匍着身爬了进去。刚钻进去站起身,黄发婆婆就站在我跟前。一路上,我还担心怕黄发婆婆不让我带人进,没想到我还没开口。黄发婆婆就问:“是不是带人来了?”
+ `0 r- d/ p7 X4 E2 P2 d我点了点头。
. i! @8 _8 t3 r- f: y- B; f; x“是不是个姑娘?”: Q7 n0 r- `$ n2 q' K: D
我又点了点头。; ?( ^# h$ h+ d' {
她猛地朝我挥了挥手,怨气冲冲地说:“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还让她一个人站在外面吹雨风!”
1 h% P6 w5 f, i我不敢应声,低头盯着门磨着脚尖。
' w& X6 z3 W% I  }突然,我听见噗的一声,接着就感觉一阵雨风迎面打过来。我猛地抬头,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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